林塵神色凝重,心中對此早有預料。這艘橫渡星海的古老星艦,乃是圣門嘔心瀝血的造物,其上烙印著獨屬于圣門的至高禁制,豈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外人煉化的。想當初,那不可一世的星鮫之皇,盤踞此艦漫長歲月,也未曾將其真正收為己有,僅僅是借用其部分威能罷了。如今自己要行這鳩占鵲巢之事,強行抹去圣門印記,星艦的反噬之力,定然是雷霆萬鈞。
果不其然,就在林塵的神念試圖侵入星艦核心樞紐的剎那,整艘星艦猛然一震,一股浩瀚而神圣的毀滅氣息驟然蘇醒!艦身之上,無數金色的符文鎖鏈憑空浮現,交織成網,發出刺耳的嗡鳴。那沉寂已久的星辰大炮,炮口處星輝瘋狂匯聚,壓縮成一點璀璨到極致的藍色光球,宛如一顆即將爆滅的星辰,鎖定了林塵!
“來得好!”林塵一聲沉喝,臨危不亂。
剎那間,他心念電轉,無數底牌盡出。萬千律令符文如星辰般環繞周身,構建起第一道法則壁壘;身上圣光戰衣光芒萬丈,神圣氣息流轉,隔絕萬法;背后巨大的古魔之翼猛然合攏,如兩扇黑鐵巨盾,將他護在其中。
但這還不夠!
破極神槍嗡鳴著化作一道貫穿虛空的神虹,頂在最前方;光明神眼懸于眉心,射出凈化一切的圣光;滄海遺珠化作一片迷蒙水幕,層層削弱著禁制威能;昊天圣錘更是懸于頭頂,垂下萬道厚重如山的圣光,鎮壓己身。頃刻之間,林塵便將自身化作了一座固若金湯的移動堡壘。
轟——!
幾乎在林塵布下萬全防御的同一瞬間,那一道足以洞穿星辰的光柱,裹挾著圣門禁制的無上神威,轟然射出!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沿途的星辰殘骸瞬息間化為齏粉。林塵布下的重重防御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接連破碎。律令符文湮滅,圣光戰衣悲鳴,就連古魔之翼上都出現了絲絲裂紋。最終,光柱狠狠地撞擊在破極神槍與昊天圣錘構成的最后防線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林塵只覺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如遭神山撞擊,氣血翻涌,喉頭一甜,但終究是憑借著雄渾的底蘊,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當那毀滅性的光芒散盡,星辰大炮一擊之后陷入了短暫的沉寂,整艘星艦內部狂暴的能量終于平穩下來。那股冥冥之中的抗拒之意,如同被馴服的野馬,徹底消散。一股如臂使指的奇妙感應涌上林塵心頭,星艦內部的每一道陣紋,每一處結構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神念之中。
他,成功了!
林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駕馭著這艘真正屬于自己的星艦,繼續向著星海古戰場的深處航行。此地尚屬外圍,真正的機緣定然藏于核心之地。況且,他心中始終惦念著那傳說中的永恒星砂,無論如何,也要將這片古戰場徹底探查一遍。
如今,這艘星艦便成了他最堅實的庇護所。航行于混亂的星辰殘骸與無盡的黑霧之間,再無之前的掣肘。星鮫之皇之所以會被黑霧影響,是因為他并非魔道中人,極易被魔氣侵蝕。而林塵則截然不同,他體內流淌的魔血精純而霸道,身負極道魔功,這外界的稀薄魔霧,于他而不過是清風拂面。嚴格來說,林塵本身就是一尊行走在世間的魔,又何來“入魔”一說?
隨著時間流逝,林塵對星艦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萌生。
“既然此艦已歸我所有,為何還要遵循圣門的老路,以星辰之力催動?”
林塵眼中魔光一閃,說做就做。他盤膝坐于艦橋中央,極道魔功轟然運轉!霎時間,他整個人仿佛化身為一尊從混沌深淵中走出的太古魔神,漆黑如墨的魔氣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深不可測的漩渦,瘋狂地向著整艘星艦灌輸而去。
原本綻放著神圣璀璨星辰光華的艦身,在接觸到這股精純魔氣的剎那,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些優雅的藍色光點,仿佛遇到了世間最可怕的克星,被黑暗迅速吞噬,轉化為深邃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墨點。整艘星艦都在微微顫抖,仿佛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劇痛與新生。
林塵要做的,便是徹底顛覆這艘星艦的能量核心,將其從一艘神圣的星艦,改造為一艘只屬于他的、以魔道力量驅動的——魔艦!如此一來,不僅能與他自身的功法完美契合,更能與他的煉天熔爐相輔相成,爆發出遠超以往的威能。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當林塵再次睜開雙眼時,整艘星艦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原本的圣潔光輝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而深沉的漆黑,艦身之上,魔紋流轉,一股滔天的威壓彌散開來,比之前更添三分霸道與詭譎。
林塵心念一動,嘗試催動那星辰大炮。只見炮口之上,不再是匯聚星輝,而是翻涌起無盡的漆黑魔能,一個高速旋轉的黑色能量球體迅速成型,其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讓林塵自己都為之心悸。
“很好,我的想法果然沒錯!”林塵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