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那套自以為是的籌碼,在丁墨雪眼里簡直就是個笑話。
“好啊,大門就在那邊。慢走,恕不遠送。”
丁墨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瞬間做出的選擇,完全不留絲毫余地!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佛一記無形的響亮耳光,狠狠抽在張海的臉上,抽得他頭暈目眩,臉都氣綠了。他的腳步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陷入了極其屈辱的境地。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林塵放下手中的茶盞,不急不緩地補了一刀:“某些人,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參不參加,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對這場拍賣會的流水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影響嗎?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你——!”
張海氣得雙目赤紅,渾身靈力暴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忍不住要當場暴起傷人!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沖動。他很清楚,這是丁家的地盤,暗中不知道蟄伏著多少頂級護衛。若是在這里動手,不僅討不到好,反而會被丁家名正順地轟出去,那時候可就真的顏面掃地了。
深吸了幾口粗氣,張海強忍著胸腔里翻滾的怒火,硬生生地咽下了這口惡氣。他冷著一張臉,一不發地轉過身,竟是不情不愿地一屁股坐到了第二排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這滑稽的一幕,丁墨雪直接被氣笑了,美眸中滿是嘲弄:“怎么?張師兄剛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要走嗎?這腿怎么突然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道了?”
聽著這毫不留情的譏諷,張海感覺自己郁悶得快要吐血了。這丁墨雪,是真的一點臺階都不給他留啊!他只能死死低著頭,裝聾作啞。
然而,丁墨雪可不打算就這么輕易放過他。既然撕破了臉,那干脆就做絕!
她美眸一寒,對著不遠處的侍從冷聲吩咐道:“來人!既然這位張公子覺得第二排的座位委屈了他,那就把他的椅子給我撤了!他要是愿意參加,就給本小姐老老實實地站著!不愿意參加,就讓他趁早滾蛋!”
此一出,全場嘩然!
幾名身材魁梧的商會侍從立刻上前,面無表情地走到張海身邊,竟然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他屁股底下的太師椅給抽走了!
張海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摔在地上。他穩住身形,站在空蕩蕩的第二排,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堂堂少城主,拿著尊貴的邀請函而來,現在竟然連個坐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你……欺人太甚!!”
張海氣得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胸膛劇烈起伏,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在走與留之間瘋狂掙扎,最終,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向了前排安然端坐的林塵。他硬生生地將這股奇恥大辱咽了下去!他必須留下來!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被丁墨雪捧上天的鄉巴佬,待會兒在拍賣會上能掏出幾個子兒來!
“林塵!別的廢話我不想多說,老子今天就只說一句!”
張海猶如一頭困獸般低聲嘶吼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瘋狂的冷笑,“坐貴賓席第一排,不僅需要人捧,更需要有與之匹配的滔天財力!我倒要看看,你個泥腿子待會兒面對那些天價神物時,能有幾分底氣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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