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你們下界的修行者,在本鼎眼中不過是些隨處可見的螻蟻罷了。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也妄想得到本鼎的追隨?簡直是癡人說夢!”
殘破的古老廢墟上空,天帝鼎懸浮于混沌氣流之中,鼎身鐫刻的古老神紋流轉著奪目的金芒,那傲然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天地間轟隆作響。它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不過,你既然有膽量走到這里,看在那把劍的面子上,本鼎倒也愿意破例,賜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狂風卷起地上的砂石,吹得林塵衣衫獵獵作響。他非但沒有被這股浩瀚的威壓懾退半步,反而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就請前輩賜教便是。”
與此同時,在那不知相隔多少萬里的遙遠之地。
一面水波蕩漾的靈鏡懸浮在半空,鏡面中清晰地倒映著廢墟中劍拔弩張的畫面。一直密切關注著林塵動靜的張翔宇和張小千兩姐妹,此刻美眸中皆是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在此之前,林塵以雷霆手段鎮殺那在廢墟中成了氣候的度厄時,就已經讓她們倒吸了一口涼氣。若早知道度厄那等兇神在此設伏,她們決計不敢讓林塵獨自深入險境歷練。而眼下,危機剛平,更大的震撼卻接踵而至。
哪怕是隔著這面極品靈鏡,兩姐妹依然能敏銳地感知到那尊金色大鼎所散發出的、令人靈魂震顫的恐怖壓迫感。
“這股氣息……此物難道是一件達到了絕品層次的仙主神器?”張翔宇咽了一口唾沫,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疑惑與敬畏。
“具體品級難以斷,我們畢竟不在那片地獄般的廢墟中,相隔太遠,無法探查得真切……”張小千死死盯著鏡面,深吸了一口氣,語出驚人,“不,姐姐,這絕對不是什么仙主神器。此物……極有可能是一件傳說中的‘星淵神器’!”
“妹妹,你胡說什么呢?星淵神器?”張翔宇失聲驚呼,“這里可是我們的位面戰場!那等無上至寶,怎么可能憑空降臨在咱們這種低等位面的區域里?”
不理會遙遠之外兩姐妹的震撼,廢墟之中的對決已然瞬間爆發!
“狂妄的小子,接招!”
天帝鼎冷哼一聲,龐大的鼎身驟然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璀璨金光,攜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場,悍然朝林塵鎮壓而去。這一擊,沒有花里胡哨的術法,純粹是星淵神器那毀天滅地的本體碾壓!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一擊,林塵面不改色。他并未祭出任何神兵利器,而是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法則神龍之力與星主神龍之力瞬間蘇醒,伴隨著丹田深處那股霸道無匹的魔道力量轟然運轉。
“吼——!”
隱約間,似有龍吟魔嘯之聲從林塵體內傳出。他渾身氣機如火山般噴發,不退反進,竟是迎著那道金光一拳轟出,選擇以純粹的肉身與力量正面硬撼!
“轟隆!”
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在廢墟中炸開,狂暴的能量漣漪將周圍數百丈的殘垣斷壁瞬間絞成齏粉。
下一刻,令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那氣勢洶洶的天帝鼎,竟被這一拳硬生生地砸得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劇烈翻滾了數十圈才勉強穩住陣腳。
“這怎么可能?!”天帝鼎穩住鼎身,器靈的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愕然。
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堂堂星淵神器,哪怕只是隨手一擊,竟然會被一個區區宙光境的下界小子一拳震退!這小子的境界明明低微得可憐,但這副肉身和體內雜糅的霸道力量,卻堪稱妖孽。
收起了最初的輕視,天帝鼎那高高在上的姿態終于是放低了些許。
林塵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微笑著抬頭望去:“前輩,您的考核,這就結束了嗎?”
“哼,少得意。”天帝鼎雖然嘴硬,但語氣中已經多了一絲欣賞,“本鼎說過,你能接住我一擊,只是擁有了繼續考核的資格。年輕人,我承認你的底子硬得離譜,但想要得到本鼎的傾心追隨,這點能耐可還不夠看。接下來,你便準備迎接真正的絕望吧!”
星淵神器自有其無上的傲骨,尋常天驕連見它一面的資格都沒有。林塵雖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戰力,但這還不足以讓它倒頭便拜。對此,林塵心知肚明,若是這家伙隨隨便便就認了主,他反而要懷疑這破鼎是不是徒有虛名了。
“嗡——”
伴隨著天帝鼎的氣息再度暴漲,鼎身之上神紋徹底點亮。一道如銀鈴般清脆卻又透著冷傲的女聲,從鼎身內部遙遙傳出:“迎接我‘天地真火’的洗禮吧,化為灰燼,或是涅槃重生!”
天帝鼎發出一道宛如兇獸般的咆哮,鼎口傾覆,一縷縷璀璨至極的金色火焰如同天河決堤般傾瀉而下,朝著林塵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那金色的火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焚燒得劇烈扭曲,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琉璃色彩。
“原來,還是個玩火的行家。”
林塵望著那漫天火海,漆黑的眼瞳中倒映著金色的火光,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閃過一抹異色。
火焰之道,林塵自然不陌生。只是他近期修為突飛猛進,涉獵的至強傳承實在太多,以前修煉的那些火系功法早就跟不上他如今的戰斗節奏了。面對這幾乎能焚滅世間萬物的天地真火,硬抗絕非明智之舉;而他所掌握的《大海無量訣》,其品級對上這星淵真火,恐怕也是杯水車薪。
但林塵字典里,可沒有“退縮”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