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灰袍老者背負雙手,毫無征兆地橫跨虛空而來,靜靜地擋在了林塵的前方。老者看似風燭殘年,但體內卻蟄伏著如淵如海的驚人氣息,隱隱令周圍的星光都為之黯淡。
看清來人的瞬間,身處玲瓏塔內通過光幕關注戰(zhàn)局的張小倩和張翔宇,皆是嬌軀一顫,美眸中浮現出深深的畏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氏古族的大長老——張齊天!
兩女心中同時升起一股絕望,連這位常年閉關的大長老都親自出面了,看來張家與林塵之間擊殺長老的仇怨,是徹底無法善了了。
張小倩毫不猶豫,本身她就極為傾慕林塵的絕世風采,若能長伴其左右,哪怕脫離家族她也無怨無悔。而張翔宇則在瞬間陷入了痛苦的糾結,一旦真的與林塵徹底綁定,就意味著她們要背上叛族之名,與生養(yǎng)自己的張氏古族兵戎相見。
外界,張齊天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鎖定在林塵身上。張氏古族底蘊深不可測,核心高層體內皆留有秘法印記,一旦隕落,印記便會附著于兇手之上。這等繁瑣的秘法,普通子弟自然不配擁有,但張凌云和張嘯天作為家族核心,身上自然留有這種追兇印記。張齊天只需一眼,便確認了眼前這白衣青年,便是殺人兇手。
眼看局勢一觸即發(fā),玲瓏塔內的張氏姐妹主動向林塵傳音請求出塔。林塵心念一動,未加阻攔,將她們放了出來。
兩女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站到了張齊天的對立面。張小倩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地解釋道:“大長老!是張凌云和張嘯天長老見財起意,覬覦林公子身上的重寶,欲取他性命,林公子這才被迫反擊殺了他們。我們本已邀請林公子作為我族的客卿外援,誰知會鬧到這般地步,錯……并不在林公子!”
說完這番話,張小倩緊緊閉上雙眼,等待著大長老雷霆般的怒火降臨。此時此刻,林塵正被十多艘星際戰(zhàn)艦圍堵,若張齊天再加入敵對陣營,那今日恐怕真的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然而,預想中的怒斥并未出現。
張齊天聞,竟是撫須長笑,原本冷厲的面容瞬間變得如沐春風:“哈哈哈,事情的原委老夫來時已大概查明。此事確實是張嘯天和張凌云他們鬼迷心竅,死有余辜,怨不得這位林小友!”
此一出,張小倩和張翔宇直接愣在了原地,滿臉的茫然與不可思議。
張氏古族向來行事霸道,睚眥必報。林塵殺了張凌云就足以引發(fā)兩家血戰(zhàn),更何況還殺了一位星淵境的核心長老?以大長老平日里的鐵血作風,哪怕知道是自己人的錯,也定會先殺了林塵維護家族顏面。如今,他竟然對一個殺了張家長老的年輕后輩如此和顏悅色?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離奇!
“你倒是個明白人,確實是他們自尋死路。”林塵負手而立,神色沒有絲毫放松,冷冷地盯著張齊天,“怎么?你若是也想要我身上的天帝鼎,不妨現在就過來試試。”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天帝鼎那是何等品階的絕世至寶?若說這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狐貍對它沒有絲毫貪念,林塵是絕不會相信的。
“林小友真會說笑。”張齊天面不改色,笑瞇瞇地說道,“神物有靈,小友既然能得到天帝鼎的認可,那便是你的無上機緣,老夫又怎會干那等強取豪奪的下作之事?”
說到這里,張齊天話鋒一轉,轉頭看向遠處的血一,原本溫和的雙目瞬間爆射出駭人的兇戾之色:“另外,老夫奉勸血影賞金獵人團隊的諸位一句。林小友現在是我張氏古族的尊貴客卿,你們若是還要執(zhí)迷不悟非要動手,那就別怪我張氏古族不講情面了!”
轟!
星淵七重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直逼血一而去。作為張家名副其實的二號人物,張齊天不僅修為壓過血一一頭,身上所攜帶的頂尖神兵和修煉的高深功法,更是非尋常散修可比。在這股威壓之下,血一的心頭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絲畏縮。單打獨斗,他絕不是張齊天的對手。
但作為星域中赫赫有名的地下勢力首腦,若是被張齊天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嚇得落荒而逃,以后血影團隊還如何在星域立足?
“張道友,好大的威風!”血一強頂著壓力,語氣森寒地反駁道,“此子連殺我血影三位首領,我與他不死不休!你張氏古族若與此事無關,最好還是不要插手這趟渾水!你雖強,但我這十幾艘星際戰(zhàn)艦,也不是吃素的!”
血一底氣所在,正是身后這群戰(zhàn)爭巨獸。張齊天畢竟是只身前來,真要殊死一搏,這漫天的殲星炮火,足以抹平一切境界上的差距。
面對血一的威脅,張齊天卻傲然立于虛空,長袍獵獵作響,態(tài)度強硬到了極點:“此事,我張家還真就管定了!你難道聾了嗎?我族晚輩已經說得很清楚,林公子是我張氏古族的客卿!你想動我張家的人,也得先問問我張齊天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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