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皇甫凌天此刻對林塵的態度如沐春風、客氣至極,但他心底打的什么算盤,林塵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無非是看中了他那足以碾壓神子的逆天戰力,想在隕神深淵這種兇險莫測的地方找個極品免費打手罷了。
林塵自然不可能將皇甫凌天這種城府極深的人當成朋友。既然對方主動拋出了“玄黃玉”這個誘餌,那林塵若是不趁機獅子大開口,把利益最大化,簡直都對不起自己“雁過拔毛”的作風。
跟這種神族第一天驕組隊,不多榨出幾塊極品資源,那純屬暴殄天物。
“不知道友……想要多少?”皇甫凌天的笑容微微一僵,試探性地問道。
事實上,放眼整個位面戰場,能被他皇甫凌天親自開口邀請的人,無一不是頂尖大族的蓋世妖孽。換做旁人,單是這“神族第一天驕隊友”的頭銜便已是莫大的榮耀,哪還有臉反過來要好處的?偏偏這林塵不僅要了,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這讓皇甫凌天心中頗為郁悶。
但話已出口,他又急需林塵這等強援,此刻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绷謮m伸出兩根手指,隨意地晃了晃,語氣輕描淡寫得仿佛在菜市場買白菜,“隨便來個十塊八塊的吧,不然怎么能彰顯出皇甫兄這神族第一人的誠意呢?”
“咳——!”
聞聽此,皇甫凌天差點沒忍住一口老血噴出來,那張風神如玉的臉龐瞬間黑如鍋底。
十塊八塊?!這小子真當玄黃玉是路邊大白菜,論斤賣的嗎?那可是孕育于天地初開之時的極品玄黃母氣凝聚而成,哪怕是對神族而,也是極其珍稀的戰略資源!
“道友莫要開玩笑了。”皇甫凌天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瘋狂抽搐的嘴角,沉聲道,“此等天地奇珍,我身上也沒帶那么多。最多五塊極品玄黃玉,這是底線。若是道友覺得不夠,那這場合作,我也只能忍痛作罷了。”
“成交!”
皇甫凌天話音剛落,林塵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一拍桌子,欣然答應下來。那變臉之快,簡直令人咋舌。
看著林塵那一臉陰謀得逞的燦爛笑容,皇甫凌天的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幾下。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是中了這小子的“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圈套了!被坑了,絕對被坑了!
五塊出自神族第一天驕之手的玄黃玉,自然不可能是凡品。當那五枚散發著濃郁至極的土黃色氤氳之氣、仿佛蘊含著一方厚重天地的玉石擺在桌面上時,連室內的空間都隱隱變得沉重了幾分。
拿出這五塊極品玄黃玉,對皇甫凌天而雖不至于傷筋動骨,但也絕對是一波大出血。
“東西已經給你了。事不宜遲,道友現在便隨我動身前往隕神深淵吧?!被矢α杼煲呀浭怯行┢炔患按?。深淵異動,機緣隨時可能出世,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不急?!绷謮m卻穩坐釣魚臺,不緊不慢地將玄黃玉收入囊中,“在去秘境之前,先把這處萬里靈脈的交割手續辦了。不見兔子不撒鷹,這道理皇甫兄應該懂吧?”
“……這是自然。道友稍候,我去去就來?!被矢α杼鞆娙讨籽鄣臎_動,拂袖離去。
密室中只剩下兩人,玲瓏女帝站在林塵身旁,看著自家夫君這行云流水般的“敲詐”操作,忍不住眨了眨狹長的美眸,眼底滿是笑意。
林塵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將剛坑來的五塊極品玄黃玉,連同之前剝離出的大團玄黃靈脈精華,一股腦全塞進了玲瓏女帝的手里。
“拿著,當糖豆吃?!绷謮m笑道。
感受著手中那沉甸甸的無上資源,玲瓏女帝心中淌過一絲難以喻的暖流。這個男人,無論在外面多么腹黑算計,對自己的女人,卻永遠是傾其所有。
半個時辰后,靈脈交割完畢。
張小雨、張小倩以及丁墨雪等張氏古族眾人,留在了這片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靈雨的神族舊營地中。
面對即將開啟的隕神深淵,三女雖然心生向往,但也清楚自己的實力。那種級別的修羅場,連絕頂妖孽都有隕落的風險。她們不僅修為尚淺,更缺乏像宋明月、穆清嵐那般強大的特殊輔助能力,若是強行跟去,只會成為林塵的累贅。
臨別之際,三女佇立在營地邊緣,山風吹拂著她們的裙擺??粗謮m即將遠去的背影,張家兩姐妹美眸黯然,而丁墨雪的眼眶更是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滿臉皆是化不開的不舍。好不容易才有了與林塵并肩作戰的機會,卻又不得不匆匆分離。
“別這樣,又不是生離死別?!绷謮m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三朵嬌艷的鮮花,溫聲安撫道,“好好在此修煉,待我從隕神深淵出來,自會來尋你們。”
“林公子,萬事小心!我們等你回來!”張小雨和張小倩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揮手作別。
林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這片萬里營地,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按照位面戰場的鐵律,新交割的靈脈擁有“一個月”的絕對保護期。這期間,任何勢力不得以打擂臺或強攻的方式搶奪??梢粋€月之后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張氏古族雖是一流勢力,底蘊不俗,但在那些紅了眼的頂尖強族面前,根本不夠看。
林塵心里很清楚,如果一個月后他沒有回來鎮場子,這片極品靈脈,張家絕對守不住。這也算是他給張家的一場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