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武嘆息一聲:“哥,你腦子退化了?!?
“你說什么?。俊?
“這些道理都是你以前教給我的,你忘記了?”
陸程文沉默了。
雖然不是自己教的,但是現在自己就是陸程文,那就是……自己教的。
自己教出了一個比自己還冷血、殘酷的資本家,他不像是華夏人,更像是歐美那些穿著西裝,夾著雪茄,搖晃著紅酒杯,在高檔晚宴上和貴婦人調情,關上門就洋洋得意地說自己操控了某場戰爭,發了大財……一樣的冷血禽獸。
是要親手干掉他,還是怎么辦?
陸程文麻了。
陸程武道:“哥,你這個沉默很嚇人啊,我怎么覺得你對我動殺心了呢?”
陸程文平靜地道:“沒有,你是我弟弟?!?
“好好好,我真服了你了。姜遠征的事情是他找到的我,他甚至在威脅我,他那種人,直接來天竹把我抓走打死是不是跟玩兒一樣?”
“在我做這些生意之前,你知道天竹在干什么么?他們在醞釀在南疆用兵,想要用一場局部戰爭打斷我們國家的發展進程。你知道的,他們……腦子都有坑,而且有激進的冒險主義,還有狂妄到不切實際的‘大國’心態,還有……永遠搞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由自卑引發的自大狂……”
“他們已經在南疆陳兵百萬,而且揚說是他們一個天竹士兵可以打咱們十個?!?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別說十個了,他們十個打一個都費勁。可是一旦戰事開啟,我們國家要投入多少精力、資源來應對戰爭,來面對復雜的商業格局變化和縱橫交錯的國際局勢?”
陸程文懵了:“我……”
“現在呢?他們自己內部先亂起來了,我們國家該怎么發展還是怎么發展,他們那一百萬軍隊已經餓跑了一片了,你說,我對國家經濟建設、邊疆安定和未來幾年的發展環境是不是有突出的貢獻!?”
陸程文怒道:“那老百姓是無辜的……”
“誰是無辜的???”
陸程武道:“無辜的?他們老百姓甚至自發地捐錢給政府和軍隊,吵著要他們揍死咱們華夏狗!要把我們的頭按在牛糞里接受圣潔洗禮!說我們被牛糞嗆死是他們的神給予的恩賜呢老哥!”
陸程文搖著頭:“老百姓都是不懂的,他們……”
“我管他們懂不懂!犯我華夏者,雖遠比坑!”
陸程文一時語塞。
這個問題太負責,也太宏大了。
他無法做出一個判斷,好像怎樣做都是罪人。
陸程文突然意識到,這種巨大的,需要做出殘忍決定的事情,對自己的道德觀來說,根本無法完成。
自己根本不是大人物,不是那種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人物。
是為了自己的祖國,無所不用其極,一切都圍繞自己的國家利益進行思考和決策,哪怕這個決策對其他地區的人是滅頂之災;
還是按照一個普通的人,平凡的人的最基本、最樸素的道德水準,去尊重和守護世界上每一個生命?
沒有答案。
自己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應該老老實實貓在家里賺點錢,開輛豪車、買個別墅,娶個漂亮老婆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陸程武的聲音傳來:“哥?哥你干啥呢?還在聽嗎?”
陸程文疲憊地道:“你在那邊,其實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你一個決定,可以決定很多人的生死。你怎么嚯嚯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王八蛋隨你,但是……民間的人,你最好手下留情,咱家也是普通人爬上來的,多做點好事,救幾個人,是積德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