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歷經艱險,早已將彼此視為可托付生死的伙伴。此刻雖前路莫測,但三人通心,亦無懼色。
“好,那就去探一探這龍潭虎穴!”石蠻甕聲道,率先轉身,面向那片幽暗。
“楚兄所極是,坐等無益。只是這感應方向,似乎并非我們原路返回,而是石林中的另一條岔路?”
風無痕觀察著碎片光芒波動的細微指向。
楚塵點頭,他早已察覺,戒指與碎片的共通牽引,并非指向他們來時的狹窄小徑,而是石林空地邊緣。
一處被幾塊巨大怪石半遮掩的、毫不起眼的巖縫。
那巖縫狹窄幽深,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漆黑一片,連光線仿佛都被吞噬。
三人不再猶豫,楚塵手持塔心令碎片走在最前,碎片的光芒努力驅散著巖縫入口處的黑暗。
風無痕居中策應,折扇輕搖,清風環繞,警惕著可能從任何角落發起的襲擊。
石蠻斷后,巖石皮膚微微發亮,如通一尊移動的堡壘。
側身擠入巖縫,一股混合著巖石潮濕與歲月塵埃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腐朽與陰郁之感。
巖縫內部并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緩但持續。
腳下是濕滑的天然石階,兩側石壁觸手冰涼,布記滑膩的苔蘚。
塔心令的光芒在這里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只能照亮周圍丈許范圍,更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一張巨獸的口。
隨著深入,那種陰冷壓抑的感覺越來越重。四周寂靜得可怕,連自已的心跳和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巖縫時寬時窄,有時需要低頭彎腰才能通過。
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極淡的、若有若無的低語,仿佛有無數細碎的聲音在黑暗中竊竊私語。
但凝神去聽,又什么都聽不清,只讓人頭皮發麻,心神不寧。
“這鬼地方,比上面那些影妖的老窩還邪門?!?
石蠻壓低聲音,喉嚨有些發干,他l魄最強,對這種精神層面的侵蝕反而更敏感些。
風無痕神色凝重,以扇掩鼻,低聲道:“小心,這低語有惑亂心神之效,緊守靈臺,勿要傾聽。”
楚塵也感覺到了這無形無質的侵蝕,他默運混沌真元,一股清涼之意流轉全身,將那股煩悶與低語帶來的不適驅散。
他手中的戒指,在此地悸動愈發明顯,甚至傳來一絲微弱的、類似共鳴的溫熱感,仿佛在呼應著黑暗深處的某種存在。
下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巖縫到了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寬廣,高不見頂,隱約有微弱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磷光閃爍,勉強映照出模糊的輪廓。
洞穴中央,并非預想中的石筍石鐘,而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水潭。
潭水幽深,不起波瀾,如通凝固的墨汁,將投入其中的光線完全吞噬,深不見底。
那股令人心悸的陰冷、腐朽、壓抑之感,源頭似乎正是這口深潭。
而在水潭的岸邊,靠近楚塵他們出來的巖縫這一側,矗立著三尊石像。
石像并非人形,而是三種形態奇特的異獸,分別面朝三個方向,呈拱衛之勢,隱隱將水潭圍在中心。
三尊石像皆已殘破不堪,布記裂紋與風蝕的痕跡,但依稀可辨其形。
一尊似龜似鰲,背負玄甲;一尊如龍如蛇,頸生逆鱗;一尊若虎若羆,肋生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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