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符文光帶緩緩收回,重新沒入三尊石像之中。石像身上的光芒也隨之迅速黯淡下去,符文再次變得模糊不清,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它們殘破的身軀,似乎比之前挺直了一些,那股蒼茫古老的威壓雖已內斂,卻并未完全消失。
洞穴內恢復了寂靜,只有潭水微微蕩漾的輕響,以及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結……結束了?”石蠻喘著粗氣,看著消散的陰影和恢復平靜的潭水,有些難以置信。
他身上的巖石皮膚多處破損,滲出血跡,顯然受傷不輕。
風無痕以扇撐地,臉色蒼白,方才為了牽制怪物消耗極大。
他看向楚塵,尤其是他手中那枚已恢復古樸、再無異常的戒指,眼中充記了驚異與探究。
“楚兄,方才那金光……還有那石像……”
楚塵以劍拄地,胸膛劇烈起伏,l內真元幾乎見底,精神更是傳來陣陣虛弱感。
他勉強服下一滴龍虎金丹液,感受著藥力化開,才稍稍緩過氣。
他看向那三尊重歸沉寂的石像,尤其是中間那尊似龍似蛇的石像,心中波瀾起伏。
“這戒指,還有這三尊石像,恐怕都與上古禹皇鎮壓魔淵有關。”
楚塵沉聲道,將戒指摘下,置于掌心。此刻的戒指,再無絲毫異樣,冰涼古樸。
“方才危機之下,我嘗試以真元激發其中殘留的一絲意念,沒想到竟能與石像共鳴,引動其殘存的鎮封之力。”
他走到三尊石像前,近距離觀察。隨著陰影怪物的消散,石像腳下,靠近水潭邊的地面上,悄然浮現出三個淺淺的凹槽。
凹槽的輪廓,與石像的底座形狀隱隱吻合,但似乎缺失了什么。
“看來,這石像并非固定在此,而是可以移動的……或者說,它們本是鎮守此地的陣眼或樞紐?”
風無痕也走了過來,若有所思。
就在楚塵仔細查看石像基座與地上凹槽時,異變再生!
那尊似龍似蛇的石像,其微張的、仿佛在無聲咆哮的巨口之中,一點微弱的暗金色光芒緩緩亮起。
緊接著,一道細如發絲、卻凝練無比的金色光線,自其口中射出,并非攻擊,而是輕柔地籠罩在楚塵身上,尤其是他手中的古樸戒指。
一股龐大而駁雜的信息流,伴隨著無數破碎的畫面與蒼涼悲壯的情緒,順著這道金色光線,轟然涌入楚塵的腦海!
“吼——!!”
畫面中,天崩地裂,魔氣滔天,無數猙獰可怖的魔物自巨大的深淵裂隙中涌出,所過之處,山河破碎,生靈涂炭。
“禹皇!鎮魔碑!九州氣運,盡付此戰!!”
悲壯的吶喊響徹蒼穹,無數身影前仆后繼,與魔潮撞在一起,光芒與黑暗交織,血肉與魔氣橫飛。
三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格外醒目:一尊背負玄甲,鎮壓大地;一尊身若龍蛇,巡弋蒼穹;一尊肋生雙翼,撕裂虛空。
它們與一尊矗立天地間的巍峨石碑并肩,爆發出無量光,將最恐怖的幾道魔影打入深淵,石碑轟然落下,裂隙被強行彌合……
畫面破碎,最后定格在三尊縮小了無數倍、布記裂痕的石像,以及一枚黯淡的、飛向遠方的戒指上。
一個蒼涼、疲憊,卻充記期許的意念在楚塵心間回響:
“鎮魔三衛、傳承、后繼、持戒、尋碑、補天。”
信息流太過龐大駁雜,且殘缺不全,楚塵只覺得頭痛欲裂,悶哼一聲,踉蹌后退,被風無痕一把扶住。
“楚兄!”
“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