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兄,石兄。”楚塵開口道。
兩人聞聲停下,看了過來。見楚塵神色,風無痕心中了然:“楚道友,可是有了發現?”
石蠻抹了把汗,咧嘴道:“楚兄弟,是不是該動身了?俺這身子骨都快閑出銹來了。”
楚塵抬起手,展示了一下那枚微微散發著不易察覺溫熱的古樸戒指。
“這戒指,方才又生感應,指向溪流上游的深山。感覺與地宮中的皇血遺澤類似,但更遙遠微弱。”
“或許,是另一處與鎮魔或前朝相關的遺跡,亦或是……離開此地的線索。”
風無痕走到近前,仔細感知了一下戒指散發出的、那幾乎微不可查的獨特韻律。
“此物神異,接連指引,絕非偶然。既然有了方向,自然當去一探。只是……”
他望向霧氣繚繞的深山,“此地我們初來乍到,山中情況不明,需加倍小心。”
“怕個鳥!”石蠻一拍胸脯,“有路就走,有架就打!總比在這干等著強。楚兄弟,你說咋走,俺打頭陣!”
楚塵點了點頭:“準備一下,即刻出發。此行以探查為主,非必要不起沖突。風道友的預警符箓和探路手段,還需多多倚仗。”
“分內之事。”風無痕應道。
三人略作收拾,將棚屋內痕跡清除,風無痕又加固了一下外圍的隱匿陣法,以免被后來者輕易發現這處暫居地。
隨后,便沿著溪畔,向上游密林方向行去。
越往上游走,林木愈發高大茂密,濃密的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縫隙灑落,在地面厚厚的腐殖質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和淡淡的腐葉味道,靈氣似乎比谷地又濃郁了一絲,但也更加駁雜,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
潺潺的溪水聲是唯一的向導。
楚塵指間的戒指,散發的溫熱感隨著深入山林,漸漸變得清晰、穩定,指向也越發明確。
并非沿著溪流直行,而是在一段路程后,指向了溪流左側一條幾乎被藤蔓完全掩蓋的、幽暗的山l裂縫。
裂縫狹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深不見底,里面黑黝黝的,散發出陰冷潮濕的氣息。
“是這里?”石蠻探頭往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楚塵的手指。
戒指的溫熱感在此處達到了一個小高峰,微微的脈動著,仿佛在確認。
“應該沒錯。”楚塵點頭,當先側身擠入裂縫。風無痕緊隨其后,石蠻殿后。
裂縫內起初極為狹窄壓抑,巖壁濕滑,布記苔蘚。但前行了約十丈后,空間豁然開朗,竟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傾斜向下的地下溶洞通道!
通道寬闊了許多,可容兩三人并行,洞頂垂下無數奇形怪狀的石鐘乳,地面也布記石筍,有些地方還有積水,滴滴答答的水聲在空曠的洞中回響。
更奇異的是,在洞壁和某些石筍、石鐘乳的表面,鑲嵌著一些散發著微弱瑩白、淡藍或幽綠光芒的晶石。
將溶洞映照得光怪陸離,雖不明亮,卻足以視物。
這些光芒并非單純照明,其中似乎也蘊含著淡淡的、與外界不通的靈氣。
“好一處地下秘境!”風無痕贊嘆,小心地觀察著那些發光晶石和洞壁結構。
“這些晶石似乎是某種罕見的熒光玉髓,蘊含的靈氣雖不強烈,卻極為精純溫和,對穩定心神略有裨益。看這溶洞規模,形成年代恐怕極為久遠。”
楚塵沒有過多關注景致,他的注意力全在戒指的指引上。
進入溶洞后,戒指的感應方向變成了沿著主通道,蜿蜒向下。他示意兩人跟上,繼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