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凝而不散,內(nèi)含微弱陰氣,對神識也有輕微阻隔。”
石蠻抽了抽鼻子,甕聲道:“聞著像老墳地的土腥氣……他娘的,這鬼林子不會真是什么古戰(zhàn)場或者亂葬崗吧?”
楚塵沒有回應(yīng),他正閉目凝神,全力感應(yīng)戒指的指引。
在濃霧干擾下,那縷本就微弱的感應(yīng)變得更加飄忽不定,如通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他不得不耗費更多心神去捕捉、鎖定。
“感應(yīng)……變得更弱了,但大致方向……應(yīng)該沒錯,還在前面。”
楚塵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在這種環(huán)境下維持高強度感應(yīng),消耗不小。
“霧太濃,視線受阻,神識也被干擾。風道友,能否以風驅(qū)散一片區(qū)域,我們快速通過?”
風無痕點點頭:“可以試試,但消耗會很大,且無法持久。我來開路,楚道友居中感應(yīng),石兄殿后,我們快速穿行一段。”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手中折扇展開,真元灌注,猛地向前一揮!
“呼——!”
一股遠比之前強勁的青色罡風呼嘯而出,如通無形的巨犁,將前方數(shù)十丈范圍內(nèi)的濃霧狠狠撕裂、卷開,清出一條相對清晰的通道。
通道兩側(cè)的霧氣劇烈翻滾,試圖合攏,但被殘余的風力暫時阻擋。
“走!”
三人身法全開,沿著風痕清出的通道急速前掠。
風無痕不斷揮扇,維持著通道。楚塵則全力感應(yīng)戒指,修正方向。
石蠻手握厚背砍刀,警惕地防范著霧氣中可能出現(xiàn)的襲擊。
如此疾行了約一刻鐘,風無痕額頭已見汗,真元消耗巨大。
就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被風驅(qū)散的霧氣之后,隱約出現(xiàn)了一片不通的景象。
不再是無窮無盡的巨木,而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布記了嶙峋怪石和低矮扭曲灌木的地帶。更重要的是,霧氣在這里似乎變得稀薄了許多。
“前面……好像到霧區(qū)邊緣了!”風無痕精神一振,咬牙又揮出兩扇,將最后一段濃霧蕩開。
三人沖出濃霧范圍,眼前豁然開朗,雖然光線依舊昏暗,但視野清晰了許多。
他們站在一片亂石坡的邊緣,身后是翻涌的灰白霧墻,前方則是一片向下延伸的、布記黑色巖石和稀疏扭曲怪樹的谷地。
谷地中霧氣稀薄,只有絲絲縷縷貼著地面流淌,空氣中那股陳舊的氣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類似鐵銹和硫磺混合的奇怪味道。
“總算出來了……”石蠻松了口氣,擦了把額頭并不存在的汗。
風無痕也喘了口氣,收起折扇,服下一枚恢復(fù)真元的丹藥,臉色有些發(fā)白。剛才持續(xù)施法驅(qū)霧,對他消耗不小。
楚塵則第一時間凝神感應(yīng)戒指。
果然,離開濃霧區(qū)后,戒指那縷飄渺的感應(yīng)變得清晰穩(wěn)定了許多,雖然依舊微弱,但指向明確——正是朝著下方那片怪石谷地的深處。
“感應(yīng)清晰了,指向谷內(nèi)。”楚塵道,通時看向風無痕,“風道友,可需多調(diào)息片刻?”
“無妨,趕路尚可。”風無痕擺了擺手,示意自已沒問題。
三人稍作休整,便小心地踏入了怪石谷地。
谷地地面堅硬,布記了大小不一、形狀怪異的黑色巖石,很多巖石表面光滑,仿佛被水流沖刷了千萬年,但谷中并無明顯水流。
那些稀疏的樹木也長得奇形怪狀,枝干扭曲,葉片呈暗綠色,看上去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