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楚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未完全恢復,但眼中神光已復,行動已無大礙。
他右臂的傷勢最為麻煩,雖在丹藥和真元滋養下開始愈合,但短時間內無法再承受高強度戰斗。
“楚兄弟,感覺如何?”風無痕關切問道。
“無妨,恢復了大半,再有一兩日靜養便可痊愈。”
楚塵活動了一下左臂,目光掃過接引臺上熙攘的人群,最終落在那九條通天路上,尤其是那條幽深寂靜的鎮魔路。
“風兄,石兄,對于接下來的路,你們有何想法?”楚塵問道。
經歷了問道階的生死考驗,他對這通天塔的兇險與機遇有了更深的認識。前路莫測,他需要尊重同伴的意見。
石蠻撓了撓頭,甕聲道:“俺聽楚兄弟的!你說去哪兒,俺就去哪兒!這鬼地方,反正不能待太久。”
他性子直爽,對楚塵已是心悅誠服。
風無痕沉吟片刻,道:“經此一事,我們在這接引臺上,雖暫時無人敢惹,但也成了眾矢之的,暗中的窺伺絕不會少。”
“厲無血雖廢,但其背后的血煞宗,還有那黑月門,以及其他覬覦楚道友身上機緣的勢力,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此地絕非久留之所。”
他頓了頓,看向那九條通天路:“九條路,按照玉碑建議與楚道友自身感應,鎮魔路或許最為契合。但此路以鎮魔為名,恐怕兇險異常,甚至可能與塔內鎮壓的魔物有關。”
“天梯徑不明,問道階我們已走過,其余幾條路,從名稱和他人議論看,也多以考驗實力、悟性、心性為主,各有側重。”
“為今之計,”風無痕分析道,“要么,選擇一條相對穩妥、以盡快離開此地或尋找安全區域恢復為首要目標的路徑,比如那厚土階。”
“要么,就依楚道友感應與玉碑建議,直闖鎮魔路,雖然兇險,但或許也是機緣最大、最能解決我們身上因果的途徑。風險與機遇并存。”
楚塵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古樸戒指。
戒指內,那點塔影秘鑰依舊在微微發熱,傳遞著模糊的指引感,方向似乎并非九條通天路中的任何一條,而是指向那倒懸巨塔的更深處、更高處。
但秘鑰能量僅夠一次傳送,且指向接引臺,如今已用掉。想要再獲得指引或能量,恐怕需要深入通天塔核心區域,或者找到類似之前青石陣法的認證點。
而鎮魔路,與他的戒指、斷劍、乃至背負的鎮魔因果,顯然聯系最為緊密。
就在楚塵權衡利弊,準備做出決定時,一陣輕微的、帶著陰冷煞氣的空間波動,忽然從接引臺邊緣某處傳來。
只見那個方向,一道血光閃過,三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接引臺上。
為首一人,是個面容枯槁、眼窩深陷、身穿血色鑲金邊長老袍服的老者,氣息淵深如海,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其身后兩人,亦是血袍修士,氣息凌厲,皆為筑基巔峰。
這三人一出現,目光便如同毒蛇般,瞬間鎖定了楚塵三人所在的角落,更確切地說,鎖定了楚塵!
那枯槁老者,尤其死死盯著楚塵,眼中殺意與貪婪毫不掩飾,甚至比之前的厲無血更盛!他胸口的血色鬼面圖案,與厲無血如出一轍,只是更加猙獰繁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