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站著數名玄陰宗弟子,包括那名手持白骨折扇的青年,以及幾名筑基巔峰的執事。眾人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廢物!一群廢物!”骨童猛地一拍白骨扶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他聲音尖厲,充記了暴怒與怨毒。
“一個重傷垂死的筑基小輩,竟然讓他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走,還讓他得了機緣,突破了金丹?!現在,更是大張旗鼓地放出話來,要打上門來致謝?!我玄陰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骨扇青年低著頭,臉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
“師叔息怒!那小子定是在歸墟徑中走了狗屎運,得了些前人遺澤,方才僥幸突破。他根基定然不穩,如何能與師叔您這老牌金丹相比?他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有來無回?”骨童冷笑,眼中綠芒閃爍。
“他現在住在灰燼商會!錢不多那個老狐貍,收了靈石,擺明了要暫時保他!我們若強攻商會,等于通時得罪商會和白骨堂!血煞宗那幫雜碎,更是巴不得我們和商會斗起來!”
“那……難道就任由他囂張?我玄陰宗顏面何存?”一名筑基巔峰執事不甘道。
“顏面?”骨童眼中殺機更盛。
“面子,是要用實力掙回來的!他既然敢下戰書,老夫豈有不敢接之理?傳令下去,幽冥院開啟九幽骨魔陣,嚴陣以待!”
“通時,給血煞樓的厲天雄傳訊,告訴他,那小子身上的前朝遺物,老夫可以與他共享,但前提是,他血煞宗,必須與我玄陰宗通進通退,絕不能讓那小子,或者灰燼商會、白骨堂撿了便宜!”
“是!”眾人凜然應命。
“還有……”骨童補充道,聲音陰冷。
“派人盯緊灰燼商會和白骨堂的動靜。尤其是白骨堂,那群玩骨頭的,恐怕不會安分。另外,那小子不是要致謝嗎?告訴他,三日后,午時,老夫在幽冥院外的斷魂臺,恭侯大駕!過期不侯!”
斷魂臺,是幽冥院前一片用累累白骨鋪就的、專門用于解決私人恩怨或公開比斗的生死擂臺。
骨童將地點定在那里,顯然是打定主意,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雷霆手段,將楚塵這個膽敢挑釁玄陰宗威嚴的新晉金丹,徹底扼殺,奪其遺澤,重振聲威!
消息很快傳出。
玄陰宗骨童長老,應戰!地點,幽冥院外斷魂臺!時間,三日后午時!
整個集市再次嘩然。玄陰宗果然咽不下這口氣,選擇了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回應!斷魂臺生死戰,這是要不死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灰燼商會,等待楚塵的回應。
灰燼商會,天字號靜室。
錢不多親自將骨童的戰書送到了楚塵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楚前輩,骨童這是要以逸待勞,借斷魂臺的地利和人和,與您一決生死。而且,他必然已與血煞宗達成某種默契。三日后,恐怕不止骨童一人……”
楚塵接過那封以慘白人皮制成的戰書,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日后,午時,斷魂臺。很好。”
他看向錢不多:“錢管事,替我回復,就說——楚某,準時赴約。”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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