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他先檢查了一下兩人的身體狀況。
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經脈寸寸斷裂、郁結,丹田如同被暴力搗毀的蜂巢,布滿裂痕,近乎徹底崩潰,連一絲真元都無法儲存、流轉。
神魂更是萎靡到了極點,如同即將熄滅的油燈,只有極其微弱的本能意識在頑強地維系著最后一線生機。
這等傷勢,若非灰燼商會提供了最好的續(xù)命丹藥,加上楚塵之前以鎮(zhèn)魔真元為他們梳理、護持過心脈,恐怕他們早已生機斷絕了。
“還好……還來得及。”楚塵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他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行動。
首先,他取出了身上所剩不多的、品質最好的療傷、固本、養(yǎng)魂的丹藥,各自喂兩人服下。
然后,他盤膝坐在兩人中間,雙手分別抵在風無痕和石蠻的后心。
體內,那顆依舊布滿裂痕、但至少能穩(wěn)定運轉的灰金色金丹,緩緩旋轉起來。
一絲絲精純、溫和、混合著鎮(zhèn)魔凈化與滋養(yǎng)之力的灰金色真元,被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渡入兩人體內。
這真元,并非用于沖擊、修復他們那破碎的經脈與丹田――那非他此刻能為。
而是如同最溫和的春雨,滋潤、溫養(yǎng)著兩人殘破的肉身,護持著他們微弱的心脈與神魂。
激發(fā)他們自身那最后的一絲生命力,并緩慢地驅散、凈化著他們體內殘留的、來自玄陰宗的陰毒與折磨帶來的死氣、怨念。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耗費心神的過程。
楚塵必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真元的量與速度,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稍有不慎,便可能成為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為真元與心神的雙重消耗,而變得更加蒼白。但他眼神堅定,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楚塵感覺體內真元再次接近枯竭,心神也疲憊不堪時,他才緩緩收回了雙手。
風無痕和石蠻的臉色,似乎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呼吸也變得稍微平穩(wěn)、有力了一些。雖然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但那種隨時會徹底熄滅的瀕死感,已經減輕了許多。
“第一步,算是穩(wěn)住了。”楚塵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與眩暈襲來,不得不立刻盤膝坐下,取出最后幾塊中品靈石,握在手中,全力吸收靈氣,恢復自身消耗的真元與心神。
這水府之中的靈氣,雖然濃郁精純,但以他如今重傷未愈的狀態(tài),自行恢復的速度,遠不如直接吸收靈石來得快。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勉強恢復了兩三成的真元,楚塵便再次起身,開始為風無痕和石蠻進行第二次的溫養(yǎng)、梳理。
如此反復,不眠不休。
楚塵將自己恢復的大部分真元與心神,都傾注在了為兩人穩(wěn)住傷勢、溫養(yǎng)根基之上。他自己的恢復進度,因此大大減慢,但他毫不在意。
期間,他也會服用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藥,飲用靈液池中的靈液,維持著自身最基本的消耗與恢復。
在這與世隔絕的水府之中,楚塵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外界的紛爭與危險,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救治同伴之上。
三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