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迦樓。”蘇白停下腳步,與那道銀發(fā)白袍的身影隔空對峙,“上界派駐神墓的最高執(zhí)行者。鎮(zhèn)守此地不知多少紀元,替上界天道收割了無數偷渡者和罪神。劍主星圖上標注的銀白哨塔,指的就是你身后這座堡壘。”
迦樓的銀白瞳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你知道本座的名號,也知道這座堡壘的來歷。看來姜紅衣的星圖,確實落到了你手里。”
“不止星圖。”蘇白抬手,一柄灰金色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劍格處太極圖緩緩旋轉,劍身上四千余道法則符文逐一亮起。“劍主當年的劍道以及意志,都在我這里。”
無極劍的出現,讓迦樓的銀白瞳眸中終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當年姜紅衣就是持這柄劍殺入神墓,獨自斬殺了上百名裁決者,逼得當時鎮(zhèn)守此地的上一任神使不得不以自身神格為代價發(fā)動天道裁決之光,才將她重創(chuàng)。
那一戰(zhàn),上界在神墓的駐軍折損過半,神墓堡壘的防御體系至今未能完全修復。
現在這柄劍又出現了,而且握在一個繼承了天帝無極之道與劍主劍道的人手里。
“第五步巔峰。神殿加持。無極劍認可。”迦樓的聲音依然平淡,“你的威脅等級,已超過當年同境界的姜紅衣。這意味著你不可能活著離開這里。”
話音未落,他身后那名手持裂空戟的第六步統領已經動了。
作為第六步法則造物層次的存在,他無法接受一個下界螻蟻在神使面前如此從容。
上品至器裂空戟戟刃上六重法則光輪同時引燃,力之法則、速之法則、銳之法則、破之法則、空間撕裂法則,以及他自創(chuàng)的“因果錨定”法則。
六道光輪疊加,戟刃未至,溢散的鋒芒已將蘇白周身百萬丈內的空間撕出了六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他要讓這個狂妄的下界修士明白,第五步與第六步之間的天塹,不是靠一柄劍和一座破殿就能跨越的。
面對可怕的一擊,蘇白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左手,屈指一彈。
一道灰金色的劍氣從他指尖彈出。
劍芒破空而去,在裂空戟的戟刃即將斬中蘇白眉心的前一寸,精準地擊中了戟刃上那六重法則光輪的銜接節(jié)點。
嘭!
所有節(jié)點在同一瞬間被這道劍芒貫穿。
裂空戟上流轉的六重法則光輪應聲崩碎。
緊接著,劍芒穿透戟刃,沿著戟桿向上蔓延,灌入那名統領握戟的手臂。
銀白色的戰(zhàn)甲在灰金色劍芒的侵蝕下寸寸龜裂,統領整條右臂的法則結構被從內部瓦解,整個人如同一顆被擊飛的隕石,向后倒射出去,重重撞在神墓堡壘的銀白晶壁上。
從出手到被擊飛,前后不過一次呼吸的時間。
第六步初期的清道夫統領,在蘇白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另一名統領面色劇變,當即催動天道鎖靈印想要從側翼偷襲。
但他的手印剛剛結到一半,蘇白的目光便掃了過來,那名統領便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則循環(huán)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鎖死,丹田中的神格再也無法催動分毫。
迦樓目光始終鎖定在蘇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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