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立恒默默想了一下,轉頭要跟進喬梁的辦公室時,突然覺得自己幫不上什么忙,這時候就沒必要再去給喬梁徒增煩惱了。
洪立恒隨即也回了自己辦公室。
辦公室里,喬梁思索片刻,拿出手機給馮運明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昨晚他和周富燾連夜跑了一趟東州,那可不是白去的,兩人回來時已經很晚,現在看來,專程跑這一趟是很有必要的,瞧瞧對方的手段一環扣一環,幸虧他早做了準備。
喬梁給馮運明發完信息后,另一頭,市紀律部門,張明迪也回到了辦公室,周富燾暫時被帶到了談話室,而馬子誠則是緊跟著張明迪的腳步進入其辦公室。
“張書記,咱們接下來怎么辦?”馬子誠開口就問道。
“怎么辦?”張明迪抬頭看著馬子誠,“子誠,接下來怎么辦還用得著我教你嗎?你先把人帶到辦案基地,然后咱們怎么對付劉嵐的,你如法炮制不就行了,這次,我們的目標就是……”
張明迪沒有直接說出喬梁的名字,而是用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寫出了一個喬字。
馬子誠吶吶的不知道說啥,這時候,說他是嚇傻了也好,說他是驚呆了也罷,馬子誠是真的怕了,就算要跟張明迪一條道走到黑,馬子誠覺得也不該這般自尋死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張明迪此時的心態不比馬子誠好到哪去,抬頭看到馬子誠還站在跟前,皺眉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去辦啊。”
馬子誠壯著膽子道,“張書記,要……要不就算了吧,適可而止。”
張明迪瞪大眼睛,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你說什么?”
馬子誠看到張明迪豁然變色,心頭一顫,不敢正視張明迪的眼神,“張書記,我是……是說要不就算了,咱們這樣搞容易出事。”
張明迪氣笑了,“子誠,咱們都干到這份上了,你跟我說算了,你在開啥國際玩笑?不成功便成仁,這就是咱們現在的處境,我不想再聽到任何喪氣話,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將周富燾帶到辦案基地,然后照我說的去做。”
馬子誠沉默不語,想再勸勸張明迪,但張明迪的眼神讓他發怵,馬子誠心知若是再說什么勸說的話,恐怕只會惹得張明迪更加憤怒,對方現在已經陷入了某種偏激癲狂的狀態中,聽不進任何勸諫。
就在馬子誠準備離開時,張明迪的秘書匆匆敲門走了進來,“書記,剛剛省紀律部門打電話通知,讓您馬上去省里開會。”
“啥?”張明迪指了指自己,“讓我去省里開會?現在?”
秘書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
張明迪連忙又問道,“有說會議內容是什么嗎?是只通知了我,還是其他地市的紀律部門負責人也都要去?”
秘書搖搖頭,“張書記,這我不太了解,剛剛通知的人也不是說得很清楚。”
張明迪一時無,這突如其來的通知讓他產生了某種不安,畢竟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巧了,而且往往上頭通知開會都會提前,哪有這么突然的,雖說平時偶爾也會有緊急通知開會的時候,但次數終歸是不多,而這次通知發生在他對喬梁的秘書周富燾動手之后,這個時間未免太巧合了,尤其是想到馮運明和喬梁的關系,張明迪心里不慌才怪。
其次,張明迪同樣想到了喬梁剛才的反常,心里更是惴惴不安,這里邊到底有沒有聯系?
張明迪臉色變幻著,一旁,本來已經要離開的馬子誠同樣停住了腳步,目光希翼地看著張明迪,他自然也能感覺到省紀律部門突然通知張明迪去開會不太正常,不管是不是跟今天的事有關系,馬子誠無疑盼著張明迪能夠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