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寶淡淡道,“有什么事你說。”
陳中躍道,“黃書記,是這樣的,傍晚您走后,晚上喬梁同志就臨時召集班子會議,免掉了徐長文這個常務副局長。”
黃國寶目光一沉,“是嗎?”
陳中躍使勁點頭,“黃書記,是啊,借我兩個膽子也不敢騙您。”
陳中躍能感覺到黃國寶的口氣已經帶著一些怒意,趁熱打鐵道,“黃書記,您說喬梁同志這是想干啥啊,您今天才到市局調研考察,還當眾表揚了徐長文同志,結果喬梁同志倒好,您前腳剛走,他就召集班子會議免了徐長文的職,這簡直就是在公然打您的臉,就算喬梁同志心里對您有意見,也不帶這么干的,這是對您的大不敬。”
黃國寶神色平靜,他自然能聽出陳中躍這是在煽風點火,雖然他心里確實有點惱火喬梁的舉動,但他的情緒不可能就這么容易地被陳中躍給帶著走,在體制里歷練了這么多年,黃國寶對自己情緒的掌控還是有一定火候的。
沉默了一下,黃國寶問道,“班子的其他同志就都默認喬梁的決定?”
陳中躍當即來勁了,唾沫橫飛道,“黃書記,您是不知道喬梁同志平時在市里邊有多么霸道,現在班子里面幾乎是他的一堂,但凡是誰敢稍微表達一點反對意見,事后一定會遭到喬梁同志的打擊報復,他這個人……”
陳中躍當即來勁了,唾沫橫飛道,“黃書記,您是不知道喬梁同志平時在市里邊有多么霸道,現在班子里面幾乎是他的一堂,但凡是誰敢稍微表達一點反對意見,事后一定會遭到喬梁同志的打擊報復,他這個人……”
黃國寶打斷陳中躍的話,“中躍同志,不用說這些沒意義的話。”
頓了頓,黃國寶顯然沒那個耐心聽陳中躍繼續聒噪,“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黃國寶說完就掛了電話,陳中躍不禁傻眼,他都還沒來得及問問黃國寶能否出手干預市里的決定呢,沒想到黃國寶這么快就掛了,想及黃國寶最后的口氣有點不耐煩,陳中躍愣是沒敢再打過去。
“讓徐長文去找楚恒吧。”陳中躍咂咂嘴,他自認為自個在黃國寶面前是使不上勁了,兩人的關系沒到那個份上,雖然黃國寶今天下來考察他都全程作陪,黃國寶也始終是一副溫和的神態,但誰知道這些大領導心里頭想啥呢,而楚恒畢竟是提前就跟黃國寶掛上鉤了,說話的分量興許不一樣。
陳中躍轉而給楚恒打電話,不過電話很快就提示占線,陳中躍眨了眨眼,心想難道是徐長文這會自個也在跟楚恒通電話?
陳中躍琢磨了一下,旋即放下手機,若是徐長文自個給楚恒打電話了,那他也樂得省事,不過回頭還是得打電話跟楚恒確認一下。
陳中躍之所以對徐長文的事這么上心,是因為他確實需要徐長文坐在這常務副局長的位置上,于公于私,他都要需要徐長文,這也是他為徐長文的事如此費心的緣故。
且不說陳中躍的想法,黃國寶這邊,并沒有把區區一個徐長文被免放在心上,站在他的位置,徐長文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可有可無的棋子,能用就順便用一下,不能用丟棄了也無妨,權當是一顆廢棋。真正讓黃國寶生氣的是喬梁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操蛋,他前腳剛走,喬梁后腳就免了徐長文的職,這打臉也來得太快了,哪怕晚幾天都不至于讓黃國寶這么生氣。
“這小子有點意思嘛,過硬。”黃國寶自自語,此刻從他的神態里反倒是對喬梁流露出了幾分欣賞。
思索片刻,黃國寶拿出手機給組織部長張文修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黃國寶開門見山地問道,“文修同志,將侯一凡安排到林山擔任組織部長的事還沒辦妥?”
張文修中規中矩地答道,“黃書記,正在走流程呢。”
黃國寶道,“文修同志,這個事要加快,我希望你親自催一催。”
張文修無語,黃國寶未免太過于著急,他只能應道,“黃書記,明天我親自打電話問一問海云省那邊的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盛江市是海云省下轄地級市,侯一凡現在作為盛江市副市長,要跨省調到東林,需要那邊組織部走程序,并不是張文修一個人想快就能快的,更何況張文修對這事不是那么積極,多少有點拖拉的意思,眼下黃國寶催促,張文修嘴上不敢推脫,只能敷衍應下。
電話那頭,黃國寶卻是道,“文修同志,你不用明天打了,晚上就打,問問現在到哪一步,呆會就給我反饋,需要我親自出面的,我會親自打招呼。”
黃國寶的話讓張文修徹底無,對方竟是連一個晚上都等不了,不過張文修現在感受到的不是黃國寶著急的心態,而是對方要做什么就一定要辦到的那種霸道和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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