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之前是他主動決定向喬梁靠攏,但正如陳中躍所說,現(xiàn)在形勢不一樣,他要是不懂得審時度勢,那他永遠(yuǎn)都只有原地踏步的命,甚至被擼掉頭上的帽子都不是沒有可能。
陳中躍將謝方陽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一鼓作氣又道,“方陽同志,黃力鐔的案子,不需要你動手腳,你只需要拖著就行了,畢竟案子不好辦,辦個一年半載都是很正常的事,喬書記也不可能因此找你的麻煩,他并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再說了,一年半載后,他還有沒有繼續(xù)呆在林山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
陳中躍這話讓謝方陽心頭一震,前面陳中躍說了那么多,謝方陽知道對方無非都是在慫恿他消極辦案,但最后這話卻是不得不讓他慎重對待,因為陳中躍說的并非不可能,萬一喬梁到時已經(jīng)調(diào)走了呢?
謝方陽之前沒想過這方面,現(xiàn)在陳中躍點出來,謝方陽就不得不認(rèn)真對待了,就算不站隊,他也得為自己今后的長遠(yuǎn)考慮。
陳中躍這時候拋出最重磅的話,“方陽同志,現(xiàn)在紀(jì)律部門一把手空缺著,我是能幫你坐上這個位置的嘛。”
謝方陽心頭一凜,陳中躍有沒有那個本事不好說,但對方要壞事是絕對沒問題的,而且上頭那位黃國寶書記確實是對喬梁比較疏遠(yuǎn)的態(tài)度……種種因素,都讓謝方陽不得不仔細(xì)權(quán)衡。
心里邊一時亂糟糟的,謝方陽只能繼續(xù)拿起水喝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心情。
雙方各自沉默著,陳中躍很是貼心道,“方陽,你也不用急著給我什么答復(fù),回去好好考慮就是。”
謝方陽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最終道,“陳市長,那我先回去了?”
陳中躍點頭笑道,“我知道你心思也不在這,那我就不強(qiáng)留了。”
謝方陽聞起身,“陳市長,那我就先告辭了。”
謝方陽說完就匆忙離開,他這會心亂如麻,確實是沒心情繼續(xù)呆下去,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rèn),陳中躍今晚的話確實是對他產(chǎn)生了不小的影響,而且他不需要跟喬梁對著干,只需要在黃力鐔的案子上磨洋工,到時就能賣陳中躍一個好,這對他來說似乎沒啥損失。
謝方陽一走,剛剛一直沒出聲的徐長文就立刻迫不及待的道,“陳市長,您說這謝方陽到底會不會識抬舉?”
陳中躍咧嘴一笑,“長文,這就叫當(dāng)局者迷,你沒看謝方陽剛才已經(jīng)有點亂了方寸嗎,這說明什么?我的話他不僅聽進(jìn)去了,而且他的心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徐長文眨眨眼,“陳市長您這么有信心?”
陳中躍笑道,“不是我有信心,而是我相信人性,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你以為他謝方陽是圣人?”
徐長文聽得眉開眼笑,“陳市長,聽您這么一說,我好像整個人都踏實了。”
陳中躍笑道,“放寬心吧,謝方陽決計不會不識抬舉的,我們借黃國寶書記的勢,不管辦啥事都會事半功倍。”
徐長文一聽,臉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黃國寶調(diào)到東林,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堅實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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