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波點點頭,“行,那你盡管放手去干。”
目送著吳勇離開,趙南波重新坐回辦公桌前,又繼續忙碌起手頭的工作,倒不是他對這事不重視,而是吳勇跟他匯報的情況并沒有明確這個案子涉及到那東西的量到底多大。
趙南波心里盤算著,如果只是個別少數人在會所里聚眾吸那東西,那也談不上多大的案子,安排吳勇帶人查處即可;但如果是涉及到組織運輸、販賣等,并且數量極其巨大,那無疑就是大案要案,甚至得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眼下只是吳勇從自己的線人那里得到了一些線索,想要進一步到會所里調查,所以趙南波不可能一上來就對這事表現出非同尋常的重視態度,一切等吳勇去會所調查完回來再說。
至于吳勇這個人,趙南波對其印象還不錯,平時工作認真負責,給人的感覺頗為踏實,做事也有分寸,趙南波也沒啥不放心的,相信他能把這事辦穩妥。
位于市中心的新陽會所,隱匿在繁華的街巷之中,可謂是鬧中取靜。再加上林山像這樣的高檔豪華會所其實很少,所以新陽會所在林山的富豪圈子里有著很高的知名度。私下里,有人更是將會所的老板背景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其背后站著市里某位大領導,有人甚至說其跟省里的領導有關系,至于是不是真的,又或者只是會所老板自己包裝出來的背景,用來震懾外人、吸引客源,那就只有其本人才知道了。
不管怎么說,新陽會所確實在林山屬于獨一檔的豪華,裝修奢華,服務周到,而且會所十分注重隱私,有著專屬的會員通道,在本地的名流圈子里確實很受歡迎。
黃定成目前依然住在會所里,他現在之所以還呆在林山,主要是因為唐梅梅說想在林山玩幾天,黃定成自然無可無不可,他現在對唐梅梅的那股熱乎勁還沒過,對方提出的這么一點小小愿望,黃定成沒理由不滿足,這也是黃定成現在還逗留在林山的緣故。
其次,黃定成發覺自個現在逗留在林山,昔日的下屬對他仍然大獻殷勤,鞍前馬后,極盡諂媚之能事,一口一個“黃書記”,這讓失勢后的黃定成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被人追捧的感覺,所以黃定成現在也不急著離開,哪怕他二叔黃國寶打電話來催他回去,黃定成也置之不理,只想著在林山多享受幾天這樣的日子。
今天晚上,黃定成閑得無聊,靠在沙發上,心里又開始琢磨著要搞點什么精彩的節目,否則閑著也是閑著,總歸是要弄點好玩的事打發時間。自己在仕途上已經沒了希望,至少他自個是這么想的,既然仕途無望,要是還不好好享受生活,那這日子也過得太無趣了,不如及時行樂。
“梅梅,晚上你有啥想法沒有,咱們搞點有意思的事。”黃定成摟著唐梅梅的腰,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眼神里帶著幾分慵懶。
“黃書記,咱們不是每晚都在干有意思的事嗎?”唐梅梅笑瞇瞇地說道,眼神里帶著幾分曖昧。
黃定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唐梅梅話里的意思,咧嘴笑道,“你說的對,咱們……”
黃定成正說著話,門陡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沒有絲毫預兆。黃定成一時呆住,腦袋有點反應不過來,門明明是鎖著的,外面的人怎么能打開?
黃定成此時仍保持著摟抱唐梅梅的姿勢,看到進來的人是身穿警局制服的人時,黃定成腦袋有點懵,心里的怒火瞬間涌上來,下意識地呵斥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進來的人仿佛不認識黃定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嚴肅,大聲訓斥道,“站起來,雙手抱頭,面向墻壁蹲好。”
黃定成氣樂了,他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呵斥過?就算現在失勢,他的身份也擺在這里,當即指著說話的人罵道,“你他娘的知道我是誰嗎?老子是……”
……
會所樓下,吳勇背著雙手站在大廳里,臉上一臉莊重的神色,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查案之中,不時還沖身邊的人道,“讓下面的人都查仔細了,每個房間都不能放過。”
吳勇說話時,神色莫名,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太過于明顯的表演痕跡,只希望計劃別出什么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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