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衛(wèi)生間,黃定成進(jìn)去后找了個隔間關(guān)上門,這才給喬梁回?fù)芰诉^去。
接通電話,黃定成輕哼一聲,“喬梁,你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喬梁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黃定成故作強硬的語氣,暗暗好笑,典型的死鴨子嘴硬,嘴上比誰都硬氣,心里早就沒了底。
但喬梁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xì)節(jié),黃定成喊他“喬梁”,而不是以往那帶著敵意的“姓喬的”。這個細(xì)微的變化,更像是黃定成無意識間卸下了一絲防備,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但喬梁能清晰感受到,那份針鋒相對的敵意確實淡了不少。哪怕語氣依舊傲慢,沒有半分尊重,可比起以往一開口就劍拔弩張的模樣,已經(jīng)是天差地別了。喬梁心里盤算著,看來上午的長談和那個賭約,還是在黃定成心里留下了痕跡。
喬梁也不跟黃定成較勁,跟這種嘴硬的人硬碰硬只會適得其反,便笑呵呵道,“黃定成,看到網(wǎng)上的輿情沒有?”
黃定成冷哼道,“看到了又如何。”
喬梁咧咧嘴,黃定成這貨,都到這份上了還硬要跟他杠。
喬梁帶著幾分調(diào)侃道,“黃定成,那你說咱倆的賭約是誰贏誰輸了?”
黃定成的臉皮抽搐了一下,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氣,上不來也下不去。他怎么會不知道,賭約是他輸了,網(wǎng)上的輿情一出來,就已經(jīng)注定了結(jié)果。可讓他當(dāng)著喬梁的面承認(rèn)自己輸了,比殺了他還難受,他黃定成什么時候這么丟過人?
于是,黃定成梗著脖子,語氣依舊強硬,“現(xiàn)在說這個還早,你得意啥呢。”
喬梁聽出了黃定成的窘迫,也見好就收,道,“行吧,你說啥就是啥,你高興就好。”
黃定成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他知道喬梁并不是個操蛋的人,對方并不是故意打電話過來顯擺炫耀的。喬梁的退讓,讓他心里那點對喬梁的抵觸,又淡了一絲。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拋開以往的成見和矛盾,拋開各自的立場,說不定他還真能和喬梁坐在一起把酒歡,畢竟喬梁這個人,雖然經(jīng)常跟他對著干,但做事有底線,比那些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強多了。
頓了頓,黃定成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幾分嘴硬,“喬梁,現(xiàn)在網(wǎng)上雖然有輿情出來,也不一定就能肯定這是楚恒和徐長文搞的鬼,沒證據(jù)的事可說不準(zhǔn),人心隔肚皮,這年頭,壞分子多得很。”
喬梁聽得一樂,黃定成這貨還真是死要面子,現(xiàn)在估計渾身上下就剩下嘴最硬了。
喬梁懶得和他再做口舌之爭,便換了個說法,“黃定成,那咱們就不說是楚恒和徐長文搞的鬼,你就說這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局吧。”
黃定成嘖了一聲,喬梁這話,戳中了他的心思。他心里清楚,這事絕對是有人在背后做局,不然怎么會這么巧,偏偏在他和喬梁定了賭約之后,輿情就突然爆發(fā)了。如果這時候他還否認(rèn),那就顯得自己太腦殘了,被人做局還不敢承認(rèn),不是牛逼,是腦子進(jìn)水,只會被人笑話。所以,黃定成沒有再反駁喬梁,沉默著。
沉默便是承認(rèn)!喬梁聽黃定成不吭聲,心里立刻有了底,黃定成這是礙于面子不愿意開口承認(rèn)罷了。
喬梁知道,這時候不能再刺激黃定成,便放緩語氣,接著道,“黃定成,你雖然霸道跋扈了一點,但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我再多說,真正的壞分子就在你身邊。”
黃定成聽得一陣無語,靠,喬梁這是在夸他還是損他?說他霸道跋扈,又說他聰明,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但不可否認(rèn),喬梁的話,他聽進(jìn)去了。
此刻,黃定成的心情多少有些煩躁,卻不是針對喬梁,而是對楚恒暗地里給自己下套一事感到惱火。他越想越覺得,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楚恒在搞鬼,楚恒表面上對他恭敬有加,背地里卻捅他刀子。
其實,從今天上午喬梁跟他一番長談,并且和他定了賭約之后,黃定成就已經(jīng)開始留意網(wǎng)上的輿情了。他嘴上不說,心里卻一直記著那個賭約,也記著喬梁提醒他的話。下午睡了一覺起來,他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瞄一眼,喬梁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看到了網(wǎng)上的新聞,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和喬梁的賭約,他輸了,只是他嘴上不愿意承認(rèn),他黃定成一生好強,怎么能輕易承認(rèn)自己輸了?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沉默片刻,黃定成壓下心底的煩躁和窘迫,語氣又變得強硬起來,“喬梁,你到底想說什么?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在這里啰里八嗦的。”
喬梁早已看穿了黃定成的心思,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黃定成,我建議你別在林山呆了,早點離開。”
黃定成眼珠子一瞪,“你他娘的在威脅我?”
在黃定成看來,喬梁這話就是在威脅他,想把他趕出林山。他骨子里的傲氣不允許被人這樣“威脅”,哪怕喬梁的語氣很平淡,他也覺得受到了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