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定成一向是有仇必報,甚至是連隔夜仇都不想多留,眼下聽到二叔黃國寶這么說,有些不滿道,“二叔,您這慢慢安排要安排到何年何月,我現在就看楚恒格外不爽,恨不得就立刻把他給擼了。”
黃國寶指了指黃定成,“所以說你太沒城府了,你不適合在地方上干,呆在企業比較適合你。”
黃定成不滿道,“二叔,我有您說的那么不堪嗎?我好歹……”
黃國寶輕咳了一聲,打斷黃定成的話,“行了,不說你的事。”
黃國寶說完瞥了瞥侯一凡,雖說侯一凡是自己人,但黃國寶總歸還是想著要給黃定成留點面子,不想在別人面前讓黃定成下不來臺。
停頓片刻,黃國寶接著道,“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往后要怎么做,我心里自有計較,定成,你老老實實回京城去,后面的事不用你摻和。”
黃定成依舊絮絮叨叨道,“二叔,楚恒這混賬真不能多留,這家伙太會算計人了,說不定連您都會被你算計。”
黃國寶看了看黃定成,輕哼一聲,“你以為我是你?”
黃國寶說著,仿若自自語道,“省紀律部門的負責人馮運明馬上就要調走了,接下來我會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調整省班子的格局,在全省這個大棋盤下,楚恒自然會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馮運明要調走了?黃定成眨眨眼,他對馮運明這家伙挺惱火的,因為馮運明和安哲一樣,是旗幟鮮明支持喬梁的班子領導之一,而且馮運明和安哲聯手,一度搞得關新民這個一把手做事束手束腳,以至于當初關新民身為省一把手,要收拾喬梁這么簡單的一件事都被搞復雜了,哪怕是他和喬梁掰手腕也老是占不到便宜,因為喬梁同樣有來自省里的強力支持。
此刻聽到二叔說馮運明要走了,黃定成很快反應過來,開心道,“二叔,這是您的手筆?”
黃國寶輕笑道,“要不然你認為馮運明會自個被調走?”
黃定成笑著朝黃國寶豎起大拇指,“二叔,還是您厲害,一來就先剪除了安哲的羽翼,沒有了馮運明的支持,安哲猶如斷了一臂,而且馮運明的這個位置太重要了,執掌這個部門的人若是不聽您的招呼,那您這個一把手的權威就大打折扣了。”
黃國寶淡然點頭,他認可黃定成的話,執掌紀律部門的人,哪怕跟他不是一條心,也絕對不能是把屁股坐歪了的人,馮運明站隊安哲的態度太過于明顯,這是他要下決心把馮運明踢走的緣故。
想到當初還是楚恒給他提供的主意,黃國寶眼神閃了閃,“不得不說,楚恒這家伙還是有點腦子的,把馮運明踢走的點子就是他想的。”
黃定成一聽黃國寶夸楚恒,馬上不高興了,“二叔,恰恰就是楚恒這混賬太聰明,所以絕對不能留他,哪天真的連您被他算計了都不知道。”
黃國寶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會咬人的狗不怕,只要我們給它戴上嘴套,任它的牙齒再鋒利,性子再烈,也咬不了人。”
黃定成反駁道,“既然他都咬不了人了,那您還怎么讓他和喬梁互咬?”
黃國寶微微一笑,“這就看主人怎么駕馭它了,一把再鈍的匕首,用好了也是能捅死人的,所以關鍵還是要看怎么使用。”
黃定成不死心道,“二叔,我知道您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但我就怕您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黃國寶氣得一笑,“定成,你要不會說話就少說話,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黃國寶說著,看了看時間,道,“行了,你要說的事和你提供的信息我都知道了,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已經在賓館里給你安排了房間,機票定的是明早九點的,明天我會讓人叫你起來,安排車子送你去機場。”
黃定成無語道,“二叔,您不至于把我看得那么緊吧,我就那么讓你不放心?”
黃國寶看了黃定成一眼,“這就要問你自個了,你與其問我對你放不放心,倒不如問你自個干的讓人不省心的事還少嗎?有因才有果,并非是我非要用帶著偏見的眼光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