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一聽,當即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不少,紀律部門動的手,那就說明應該是徐長文自身的違紀問題,而不是跟前兩天栽贓黃定成的事有關。不然,一旦市局查到實質性的證據,那才是真正的大問題,他不敢想象黃國寶震怒之下會如何收拾自己。
定了定心神,楚恒沉吟道,“徐長文干了那么多年的市局副局長,要說他兩袖清風也不可能,是不是被市紀律部門那邊抓到什么馬腳了?”
陳中躍咂咂嘴,語氣里滿是不滿和懊惱,“誰知道呢,現在市紀律部門群龍無首,暫時主持工作的是謝方陽這個副書記,之前我和徐長文特地約謝方陽私下出來見面,本以為謝方陽會是個知情識趣的人,現在看來,這家伙也是個腦子不靈清的,一點都不懂得看形勢。”
陳中躍說這話時,腦海里浮現出當時和謝方陽交談的畫面,對方當時的態度明明有些動搖,他還自信十足地跟徐長文保證自己看人不會錯,謝方陽絕對是個識抬舉的人,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打臉了。
楚恒挑了挑眉頭,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緩緩道,“省紀律部門的馮運明調走了,新來的書記一定會是親近黃國寶書記這邊的,到時候林山市紀律部門的一把手人選也會跟著塵埃落定,那時就由不得喬梁想干嘛就干嘛了。”
陳中躍也已經看到了省紀律部門的主要領導任免通知,這時候聽到楚恒提起這事,連忙追問道,“楚書記,省紀律部門新來的一把手是黃國寶書記的人?”
楚恒忍不住笑了笑,反問一句,“你說呢?黃國寶書記一來,馮運明就被調走,你覺得這是不是黃國寶書記的手筆?而黃國寶書記費這么大勁,難不成他還會調一個跟他不對付的人來主持紀律部門的工作?”
陳中躍默默點頭,心里的疑慮瞬間消散,楚恒說的確實有道理,若是到時新來的市紀律部門一把手跟喬梁尿不到一個壺去,那對喬梁的威望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若是這個市紀律部門的一把手是他們的人,那就更好不過了。
電話這頭,楚恒語氣嚴肅了幾分,叮囑道,“中躍,你先去搞清楚市紀律部門帶走徐長文的理由是什么,這樣咱們才能心里有數,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陳中躍嘖了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楚書記,剛剛我其實已經打電話給謝方陽問過了,但謝方陽只說徐長文有些違紀行為,這家伙分明是搪塞我,根本不肯多說一句。”
楚恒眉頭微蹙,心里有些不悅,但也知道急不得,沉聲道,“那就再找人打聽打聽,紀律部門又不是鐵板一塊,總能打聽到消息。”
陳中躍連忙應道,“行,我再找人了解下情況。”
兩人簡短通完電話,楚恒放下手機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方面,徐長文若是真有什么嚴重的違紀行為被查實,那就意味著徐長文這顆棋子徹底廢了,以后再也用不了,而且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顆棋子,更是一個知道他諸多秘密的“自己人”。另一方面,楚恒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擔心這是喬梁已經從黃定成的案子中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所以才會果斷對徐長文采取措施,這既是對徐長文的打擊,更是對他的一次凌厲反擊。
“如果是后者……”楚恒眼神閃爍著,眼底滿是擔憂和忌憚,后者無疑是他最擔心的情況。徐長文固然是他的一顆重要棋子,但棋子沒了可以再找,可若是這顆棋子影響到他同新主子黃國寶的關系,那可就糟糕了。他心里清楚,一旦喬梁查到什么實質性的證據,把證據往黃國寶跟前一遞,即便黃國寶不會因此而對喬梁的印象有所改觀,但他楚恒在黃國寶心中的印象,肯定會徹底毀了,之前所做的一切苦功都將白費,甚至黃國寶還會遷怒于他,收拾他,這才是楚恒真正所擔心的,也是他最無法承受的后果。
“看來徐長文必須要保!”楚恒目光微沉,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心里頭已經有了計較。他不可能放任徐長文不管,畢竟徐長文這顆棋子對他來說還是挺重要的,而且徐長文幫他干了不少見不得光的臟活,對方腦子里藏著太多他的秘密,他必須要向徐長文傳遞一個清晰的信息,他楚恒肯定是不會放棄對方的,這樣才能穩住徐長文,不讓他亂說話。
楚恒坐在椅子上,閉目思索了片刻,已經明白了接下來該怎么做。首先,還是得先想辦法安撫徐長文,讓他安心待在里面,不要亂說話。其次,他有必要親自跑一趟省城,現在上頭的任免通知已經下來,新上任的省紀律部門一把手肯定很快就要到任了,他有必要通過黃國寶的關系,提前去交好對方,為以后鋪路。
除此之外,楚恒還想再當面試探一下黃國寶的態度,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頭總有點不是那么踏實,只有親自見到黃國寶,他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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