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走到趙北源身旁坐下,趙北源遞了一根煙過來,楚恒伸手接過。
把火點上,楚恒深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著煙圈道,“北源,不用想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聚在咱們頭上的這片烏云早晚會煙消云散的。”
趙北源撇撇嘴,“就怕這烏云還沒散,我就已經先完犢子了。”
楚恒道,“不至于那么悲觀,你好歹也是個市長,只要你沒犯太大的錯誤,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趙北源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沒錯,但人一旦享受過權力帶來的美好滋味,那是真的會上癮,趙北源本身和葉有德的案子并沒有啥牽扯,所以并不擔心自己會出啥事,他真正擔心的是自己沒有了關新民這個大靠山,屁股下的市長寶座坐不了太久,好不容易從政研室主任這個沒啥權力的部門調任省城東州的市長,趙北源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到清水衙門去坐冷板凳。
這時,門口傳來笑聲,“什么能動不能動的,這大清早,應該是宜靜不宜動。”
來人是省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林盛奇,林盛奇剛剛走到門口,恰好聽到了楚恒最后一句,不禁開起了玩笑。
楚恒見是林盛奇,笑道,“盛奇,我看你每天都樂呵呵的,你這個心態值得我們學習。”
楚恒邊說邊碰了碰趙北源胳膊,“北源,看到了沒有,咱們應該學習盛奇這股天生樂觀的勁。”
林盛奇笑呵呵道,“不是我天生樂觀,而是我比較沒心沒肺,說不好聽一點,是腦子缺根筋。唉,人生苦短,愁也一天,樂也一天,倒不如每天開開心心的。”
聽著林盛奇自我揶揄的話,楚恒笑道,“盛奇,你這才是真的活通透了。”
林盛奇咂咂嘴,他不見得是活通透了,更多的是順從現狀罷了。
林盛奇坐下來后,郭錫宏也幾乎前后腳到了,看到楚恒幾人都來了,郭錫宏笑道,“就我來得最晚啊。”
說話的工夫,郭錫宏走到楚恒身邊坐下,目光從在場幾人臉上掃過,半開玩笑地問道,“咱們今早這是單純的早餐局嗎?”
楚恒笑答,“郭廳認為是什么局就是什么局。”
頓了頓,楚恒又道,“現在關新民書記走了,其實咱們這些靠關新民書記提起來的人應該多聚一聚,一方面是互通有無,另一方面,咱們要團結起來嘛,你們看,就咱們在場這幾個人的能量加起來,在整個東林省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嘛。”
楚恒的話讓在場的幾人俱是神色一動,大家都是體制里的老江湖了,自然不會不明白楚恒話里的潛臺詞,楚恒這是要表達一個抱團取暖的意思,雖然幾人之前都同屬關新民陣營,但彼此之間的聯系并不緊密,至少還沒有明確形成一個共同進退的小團體,而楚恒眼下要表達的無疑是這么一個意思。
幾人心思轉動間,趙北源第一個出聲附和道,“我贊同楚兄的話,咱們現在沒有了關新民書記的庇護,那我們彼此間更應該擰成一股繩,共同進退。正如同楚兄所說,咱們在場的幾人加起來,在省里邊絕對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對了,還有中躍兄呢,把中躍加進來,那咱們五個人可就是兩個副省,三個正廳了,這樣一股力量,我相信不論東林省這片天是誰當家都需要拉攏我們。”
聽著趙北源的話,郭錫宏和林盛奇的目光微微變幻著,并沒有急著表態,現實并非像趙北源說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但趙北源顯然是贊成幾人要抱團取暖,并且形成更進一步的緊密聯盟。
趙北源看了看眾人,對此事最上心的他,立刻又道,“咱們都是東林省的干部,干脆咱們搞個東林會得了,大家共同進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聽到趙北源說什么東林會,林盛奇的目光從楚恒臉上掃過,忽然間靈光一閃,開玩笑道,“那還不如叫西楚會呢。”
趙北源愣了愣,旋即笑道,“叫西楚會也未嘗不可,名字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咱們擰成了一股繩,有了一個互通有無的平臺。”
林盛奇呵呵笑了笑,并沒有再急著說什么,他剛才就是隨口一說,純粹就是應承趙北源的玩笑話,對于搞一個小團體啥的,林盛奇的興趣并不是那么大,當然,如果其他人都贊同的話,林盛奇也不會單獨站出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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