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輕點著頭,目光朝陳中躍左右掃了一眼,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不禁眉頭微蹙,“中躍,看來今晚還是請不動那個侯一凡?”
陳中躍點點頭,“嗯,這家伙說是晚上要加班?!?
楚恒嘖了一聲,加班啥的都是借口,說到底還是像陳中躍說的那般,對方看起來不愿意跟他們過分親近,否則再忙也能抽出時間。
陳中躍又道,“這次我還特地用了楚書記您的名義,說是楚書記您想請他吃飯,結果他還是推脫沒空。”
楚恒聞聽臉色不大好看,陳中躍不這么說還好,對方這么說,楚恒臉面有點掛不住,這說明他的面子在侯一凡那也不頂用。
“不來就不來吧,咱們自己吃?!背銛[手道。
兩人步入飯店,并沒發(fā)現(xiàn)在飯店斜對面的咖啡店門口,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子面朝飯店的方向坐著,帽檐壓得有些低,讓人很難看到男子的正臉,但若是近距離仔細看,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男子是前市局常務副局長徐長文。
徐長文看著楚恒和陳中躍的身影消失在飯店里,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楚恒來林山,但卻沒有喊他,這種信任上的裂痕以及猜忌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徐長文怔怔出神時,旁邊,一個人影靠近,緩緩在徐長文身旁坐下,聲音隨之響起,“怎么樣,是不是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
徐長文眼睛動了動,轉頭朝旁邊看了一眼,身旁坐下的人是他曾經(jīng)的頂頭上司,市局局長趙南波。
對于趙南波會出現(xiàn)在這里,徐長文一點都不奇怪,此刻聽到趙南波的話,徐長文面無表情,“趙局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趙南波淡淡道,“你都落魄到這地步了,我來看你的笑話有什么意義?”
聽到趙南波用了‘落魄’二字,徐長文臉色漲得通紅,瞪著趙南波的眼神充滿了惱羞,那是一種仿若被羞辱卻又無能為力的氣憤,是一種不甘卻又無力反駁的沮喪和頹然,他徐長文現(xiàn)在落到這地步不是落魄又是什么?不管愿不愿意承認,徐長文很清楚自個現(xiàn)在就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趙南波平靜地和徐長文對視著,他是徐長文的上級,是徐長文的領導,對方連他的對手都算不上,他吃飽了撐的才來看對方的笑話。
徐長文的怒火很快消退,眼皮耷拉下去,默默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入喉,似乎讓徐長文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慢慢平復,道,“喬書記布的好大一個局,這是他慢慢逼迫我認清現(xiàn)實的手段嗎?”
“好大一個局?”趙南波揚了揚眉毛,嗤笑道,“徐長文,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還是說你把自個太當回事了?你覺得喬書記還用得著專門給你布一個大局?人啊,不能看輕了自己,但也別太把自個當回事?!?
徐長文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再次被趙南波這話給激起了怒火,趙南波話里滿是對他的不屑,盡管徐長文一直覺得自己多少也算是一個人物,但在趙南波面前,他卻是沒有任何資本說這句話。
趙南波看著徐長文,又道,“徐長文,別再抱有任何幻想了,楚恒也好,陳中躍也罷,他們對你已經(jīng)沒有了信任,你在他們那個圈子里已經(jīng)成了一個邊緣人物,甚至是被排斥的人。”
徐長文自嘲道,“喬書記把我放了,就是等著讓我看這一幕是嗎?呵呵,我一個小人物還真是讓他煞費苦心了?!?
趙南波道,“徐長文,我剛剛已經(jīng)說了,別太把自個當回事,喬書記還犯不著為了你如此煞費苦心,他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如果楚恒和陳中躍他們依然還信任你,現(xiàn)在的你就該是坐在飯店里頭了,而不是孤零零地坐在這里,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一幕?!?
聽了趙南波這話,徐長文陷入了沉默,趙南波的話都是實話,但恰恰是實話才會如此扎心。至于今晚他為何會在這里,是趙南波通知他來看一場戲。徐長文不知道趙南波如何會得知楚恒跟陳中躍今晚吃飯,但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楚恒確實是對他產(chǎn)生了猜忌,這個結果讓徐長文很是憤怒,他為楚恒做了那么多見不得光的事,卻換不來楚恒的一丁點兒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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