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寶見陸青紅不說話,也沒再多說什么,繼續悠哉地抽著煙,他知道陸青紅現在更需要的是冷靜,畢竟事情剛發生,陸青紅一時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需要給陸青紅一點時間來消化和面對。
至于陸青紅會不會想不開,跟他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完全不在黃國寶擔心的范圍,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輕,陸青紅不至于連這么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
此時黃國寶是很自信的,這自信來自于他的位置和權威,來自于他豐富的經歷和閱歷。
不知不覺抽完一根煙,黃國寶見陸青紅依舊默不作聲,無聲笑了一下,伸手在陸青紅肩膀上輕輕劃動,以此來試探陸青紅的反應,只要陸青紅想通了,他相信陸青紅就不會抗拒。
黃國寶的舉動讓陸青紅嚇了一跳,身體如觸電般地往旁邊躲了躲,這時候,陸青紅也才意識到她和黃國寶仍然‘坦誠相對’,內心的羞憤再次占據了上風,當下沒有心情再去思考該如何選擇,此時的她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但剛拉開被子,陸青紅就又趕緊蓋上,這被子如今成了她唯一的遮擋。
看到陸青紅的反應仍然這么大,黃國寶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青紅啊,你又不是小姑娘了,怎么,這么點小事都想不通?”
陸青紅聞聽愣住,轉頭盯著黃國寶,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怒道,“黃書記覺得這只是小事嗎?”
黃國寶呵呵笑了下,口氣淡淡道,“不就男女間的這點兒事嘛,你覺得這算多大的事?”
陸青紅氣得一笑,女人家的清白在黃國寶眼里合著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對方那淡漠以及聽起來仿佛微不足道的口氣讓陸青紅心里格外氣憤。
沒等陸青紅說什么,黃國寶已經又道,“青紅,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無謂憤怒,倒不如面對現實,你也在體制里工作那么久了,應該比誰都明白一個簡單道理,識時務者為俊杰,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陸青紅臉色漲得通紅,黃國寶的話讓她憤怒不已,但她又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她現在所有的憤怒,不是無謂的憤怒又是什么?面對黃國寶的權勢和地位,她能怎么樣?姑且不說她把事情鬧大了有沒有用,真到了那地步,黃國寶不一定會怎么樣,但她肯定自個先淪為別人的笑柄,成為別人指指點點的對象,作為女人,陸青紅沒辦法忍受那樣的場景,一想到那個畫面,陸青紅就渾身難受。
黃國寶這時突地又問了句看似毫不相關的話,“青紅,你們市里的常務副市長是叫什么來著,趙中貴?”
陸青紅皺了皺眉,不知道黃國寶突然提趙中貴干什么,而黃國寶則是自顧自地又道,“我看那趙中貴干常務副市長的時間也不短了,你也該動一動了,當下這常務副市長的位置最適合你了。”
陸青紅聞聽怔住,沒想到黃國寶是這么個意思,這讓陸青紅第一時間明白過來,黃國寶這是要以此來收買她,更確切地說,是要堵住她的嘴,讓她不要鬧事。
沒人會對權力不動心,陸青紅同樣也不例外,但如果是以這樣一個結果來換取自己的升遷,陸青紅既不愿意也不會接受。
陸青紅神色淡漠道,“謝謝黃書記對我的厚愛,但我現在干著這個副市長就挺好的,常務副市長的擔子太重了,我怕我擔不起來。”
黃國寶好笑道,“當干部的還有人怕加擔子的?人家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這是真的一點進步的想法都沒有?”
陸青紅咬著牙,她與其說是沒有上進心,不如說是不想賣掉自己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