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談著,約莫等了二十分鐘后,喬梁過來了。
下車后,喬梁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王進強說的那家小飯店,快步走了過去,這時候,喬梁仍然不疑有他,以為真的是有人要向他反映問題。
就在喬梁走到小飯店門口的時候,早就在留意小飯店動靜的王進強第一時間看到了喬梁,指了指喬梁的方向,聲音都結巴起來,“丁……丁書記,喬書記真的過來了。”
丁尚文撇了下嘴,無需王進強多說,他自然也看到了,這還真是讓丁尚文有些意外,到了這份上,不管丁尚文是不是要刻意去挑喬梁的毛病,他都不得不承認喬梁并非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
小事見真章,喬梁在不知道誰打電話的情況下,一個不明身份的人說要反映問題,喬梁就真的出來了,乍一看,好像會讓人覺得喬梁這個堂堂的市書記是不是太掉份了,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見到他,但恰恰是這樣的領導才能真正為老百姓解決問題,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端著領導架子的人,有幾個能真正沉下心去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
且不說丁尚文的想法,來到小飯店門口的喬梁朝里頭看了看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個點,飯店已經沒有吃飯的客人,喬梁只看到坐在收銀臺后的一個中年男子,估摸著是飯店老板。
眉頭微擰著,喬梁拿出手機撥打剛剛的電話。此刻,司機老鄭就站在丁尚文身邊,看到電話響了,老鄭眨了下眼睛,把電話又拿給王進強,“王秘書,電話來了。”
王進強苦笑著看向丁尚文,那意思顯然是在詢問丁尚文是要接還是不接。
丁尚文尋思了一下,既然喬梁真的到了,對方現在又打電話過來,這時候再讓王進強去跟對方扯謊就有沒意義了,也有點過分。
如此想著,丁尚文主動接過手機,接起電話道,“喬梁同志,你好,我是丁尚文。”
電話這頭,喬梁看到對方遲遲沒接電話,本來還以為是不是誰在跟他惡作劇,故意把他給騙出來,結果聽到電話里傳來‘丁尚文’三個字時,喬梁一下有些懵圈,短暫的失神后,喬梁總算是反應過來,忙道,“丁書記,您好。”
喬梁說著話,把手機拿到跟前來看了看,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丁尚文的私人號碼,而因為丁尚文剛剛走馬上任,喬梁之前沒和對方接觸過,眼下也沒法通過對方的聲音來確認是否真的是丁尚文,以至于喬梁現在其實有點犯嘀咕,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是丁尚文本人。
喬梁的動作都被丁尚文看在眼里,丁尚文笑道,“喬梁同志,我就在飯店對面,如假包換,你看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如何?”
喬梁聞,立刻就點頭道,“好。”
到了這時,喬梁沒再懷疑對方的身份,對方若不是丁尚文,那是萬萬不敢跟自己見面的。
丁尚文剛剛看到身后有個小公園,便提議在公園見面,喬梁欣然應允。走路前往公園時,喬梁臉色嚴肅,心里頭免不了胡亂猜測起來,丁尚文怎么會在市里?而且對方不打招呼就過來,這難免讓喬梁心里有點不踏實,難道是市里邊出了什么事?
帶著滿腹疑問,喬梁來到公園時,就看到丁尚文已經在等著他,對方坐在一個長長的石椅上,一看到他就朝他招手。
喬梁立刻快步走過去,“丁書記,您好。”
喬梁同丁尚文打招呼問好,更是在悄悄打量著丁尚文,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喬梁忍不住在心里琢磨丁尚文是個什么樣的人,這讓喬梁不禁想起馮運明前兩天離開東州前往京城赴任時,臨行前給他打的電話,除了告別外,馮運明主動提及和丁尚文有過一番長談,并且告知喬梁,丁尚文或許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只是怎么個不一樣,馮運明笑說要等喬梁自個接觸了才知道。
因為馮運明的那通電話,再加上丁尚文突然不打招呼來到林山,并且還用這樣一種方式約他出來見面聊一聊,這讓喬梁對丁尚文這個人的‘好奇心’達到了,此刻在暗中打量丁尚文時,喬梁帶著探究和審視的意味。
喬梁在打量丁尚文時,丁尚文同樣在看喬梁,如此近距離地看,丁尚文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太年輕了!
哪怕看過喬梁的履歷,知道喬梁是東林省最年輕的地市一把手,但當丁尚文看到喬梁本人時,視覺上的沖擊仍然讓丁尚文突然覺得自己老了,和喬梁比起來,自個真的是廉頗老矣。
許是心里有感而發,丁尚文突地說了一句,“喬梁同志,看到你,我就真覺得自己老了,不用說未來,現在的時代就是屬于你們的。”
喬梁愣了一下,饒是他打破頭顱也想不到丁尚文見到他第一句開場白會是這個,喬梁趕緊道,“丁書記,您可千萬別這樣說,您現在還年輕著,正是當打之年,怎么能說是老了。”
丁尚文笑著指了指自己的滿頭白發,再指指喬梁,笑道,“看到我這頭白發沒有,你再瞅瞅你的滿頭黑發,這差距之大可不就一目了然了。”
喬梁笑笑,“丁書記,頭發白可不代表就老,現在很多小年輕也有白頭發,這跟遺傳也有很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