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心念急轉,很快就發現自己從省里面很難使壞,要在這件事上給喬梁下絆子,只能從部里面著手,那這件事就只能讓老丈人俞展飛幫忙了。
心思轉動間,楚恒道,“爸,林山要申請這個新型儲能建設中心,我們能不能想辦法給他攪黃了?”
攪黃了?俞展飛聽得皺眉,“你和這個喬梁之間的矛盾這么大?”
楚恒不動聲色道,“爸,這喬梁從在江州工作的時候就是我的對手,如今我們又都在東林工作,偏偏我倆現在又都是地市一把手,總有人拿我來跟他比較,說實話,我心里很惱火,對喬梁也很不滿,將來這個喬梁肯定會是我的心腹大患,省內晉升的空間那么小,一個蘿卜一個坑,上面選擇喬梁的時候,也許就意味著我失去了晉升的機會。”
楚恒現在說的無疑都是假設推定,俞展飛默默聽著,他總感覺楚恒有所保留,并沒有完全跟他說實話,不過喬梁將來有可能會成為楚恒的競爭對手,這倒是屬實,若省里面打算從下面地市提拔一個一把手進班子,楚恒和喬梁無疑是最有希望的那兩個,不論是選中了哪一個,都意味著另一個失去了機會。
楚恒聽俞展飛沒吭聲,趕緊又繼續道,“爸,這事還請您幫我,我在部里面沒啥人脈關系,想攪黃喬梁的事也無從下手,只能靠您幫我了。”
俞展飛道,“喬梁確實是有可能會成為你的競爭對手,但你是不是有點多慮了?”
楚恒道,“爸,我并沒有多慮,您可能不知道,安哲現在一直在刻意打壓我,他是喬梁的老領導,他刻意針對我打壓我,您以為他不是為了喬梁嗎?”
聽楚恒提到安哲,俞展飛目光微微一沉。
楚恒再次道,“爸,這事還請您幫我,就當我求您了。”
聽楚恒連‘求’字都說出來了,俞展飛輕嘆了口氣,女婿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又怎能不幫。
略一思索,俞展飛道,“這事我會放在心上,你放心吧,我會盡力幫你。”
楚恒面露喜色,“爸,那就麻煩您了。”
俞展飛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啥麻煩不麻煩的。”
兩人聊了幾句就結束此次通話,俞展飛在原地站了一會,轉身上了樓。
時間悄然而過,不知不覺,夜幕悄然降臨,下午在部里面和主管司局領導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會談的喬梁,從部里面離開后,又前往另一個主管教育的部門,拜會分管高等教育的司局領導,懇請部里加大對林山市高等教育的支持。
一個下午的時間,喬梁馬不停蹄跑了兩個部門,時間安排地格外緊湊,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喬梁不單單會繼續拜會其他一些重要部門的司局領導,同時還會走訪幾個在京的大型央企,深化交通、農業等重大戰略項目落地,并推進鄉村振興、新能源、儲能項目等中長期規劃的產業合作和布局。
在京的這幾天時間,喬梁白天的行程安排都會滿滿的,也就是晚上才能有自己的安排,正好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喬梁晚上可以和家人好好團聚一下,陪陪老婆孩子。
傍晚時分,喬梁先行回家了一趟,和呂倩一起去醫院看了看岳父廖谷峰,如今廖谷峰完全是靠各種醫療儀器在續命,醫院早就下達了植物人的診斷,但呂倩媽媽并不愿意放棄,每天都要到醫院來陪丈夫嘮嘮嗑,盡管廖谷峰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訊息,但呂倩媽媽不管那么多,她就自顧自講自己的,回憶著從年輕時跟廖谷峰結婚到現在這幾十年來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
喬梁和呂倩到達醫院的時候,呂倩媽媽正在用溫水給廖谷峰擦拭身體,照顧一個植物人是一項很累并且很繁重的活,不過以廖谷峰的級別來說,這些事其實都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來做,并不需要呂倩媽媽來做,但呂倩媽媽卻是要親力親為,并沒有假手于工作人員。
看到喬梁來了,呂倩媽媽臉上露出笑容,“梁子來了。”
喬梁已經有段時間沒回京城了,這會看到呂倩媽媽的臉色,喬梁能感覺到比之前好多了,臉上沒有之前那么重的悲傷和憂郁,都說時間是化解一切的良藥,這句話是真的一點不假,現在不管是呂倩還是呂倩媽媽,明顯都將心態調整了過來,正視廖谷峰成為植物人的事實,并且逐漸振作了起來。
前段時間,喬梁一直在安慰呂倩,只有她先行振作起來,走出悲傷的情緒,才能讓其母親跟著受影響,否則母女倆都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情緒里,身體早晚都垮了。
即便將來真會有奇跡,那也得先把自己身體養好,否則還沒等到奇跡,自己就先倒下了。
呂倩無疑是將喬梁的話給聽進去了的,正因為呂倩的開導,呂倩媽媽這些日子來的情緒也好了許多。
呂倩媽媽和喬梁打招呼的同時,喬梁亦是趕緊道,“媽,您要多注意身體,您每天來照顧爸,但自個也要把身體顧好了。”
呂倩媽媽和喬梁打招呼的同時,喬梁亦是趕緊道,“媽,您要多注意身體,您每天來照顧爸,但自個也要把身體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