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倩這時候又問道,“你們下午去部里辦的事辦得如何了?”
喬梁砸了咂嘴,“這事沒那么快,現在只是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得跑呢,人家主管的司局領導不可能因為我們來了這么一趟就決定把這個儲能中心交給我們林山來搞。”
呂倩開玩笑道,“你一個市書記親自來跑這個事,人家敢不給你這個面子?”
喬梁跟著笑,“我一個市書記算啥,到了京城,隨便一塊磚頭都能砸到一個處級干部,我一個市書記到了也一樣翻不起什么浪,就跟一塊小石子掉入海里一樣,連一丁點水花也砸不起來。”
呂倩忍俊不禁,“那你好好努力,爭取從一塊小石子變成一塊巨石,這樣就能砸出水花來了。”
夫妻兩人開起了玩笑,不知不覺,呂倩依偎在了喬梁懷里,感受著喬梁強壯有力的心跳,呂倩心里格外踏實,她和喬梁從戀愛到結婚,喬梁給他的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前所未有的歸屬感,或許這就是感情的意義。
窗外,夜深人靜。
屋里面,溫馨的氣氛在夫妻之間悄然彌漫著,喬梁給呂倩的是歸屬感,而呂倩給喬梁的卻是家的感覺,都說浪子歸家,一個男人在外面不論怎么胡來,但他心里面永遠都會有一塊屬于家的地方。
夜,靜悄悄的。
遠在千里之外的東林,黃國寶此刻正獨自對著夜深人靜的屋里發呆,十點多了,黃國寶才剛剛忙完,他喜歡這種忙碌而又充實的日子,說俗一點,他喜歡這種手握重權的日子,權力所及之處,便是他意志抵達之處。
日子雖然充實,但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不對,說血氣方剛或許不太符合他這個年紀,黃國寶今年五十多歲,但因為長期保養有方的緣故,再加上心態年輕,黃國寶一直都認為自己正當盛年,每年的體檢也印證了他的年輕心態,醫生說他各方面的身體機能跟三四十歲的男人差不多,所以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黃國寶不可能沒有那方面的需求,他不僅有,而且還很旺盛,對漂亮有魅力的女人始終保持著高度的‘熱情’,這也是他跟侄子黃定成共同的一個興趣愛好。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這是黃國寶最松弛的時候,更逢夜深人靜,點上一根煙,倒上一小杯紅酒,享受一個人安靜獨處的時光,這樣的時刻,對于一個成年男子來說,其實是奢侈的,大多數男人,每天都要奔波于生計,承擔起一個家庭的重擔。
松弛歸松弛,但一個人難免會空虛,尤其是還是深夜。
黃國寶輕抿了一口紅酒,幽幽地看著外面的夜空,今晚的月亮倒是清幽得很,又圓又大。
窗外那皎潔的月亮讓黃國寶不知道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機,黃國寶點開最近通話記錄,點了陸青紅的名字就打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起來,許久沒人接聽,黃國寶眉頭微蹙,下意識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十點多了,難道是已經睡了?
黃國寶正想著,對面的陸青紅仿佛掐著最后一秒鐘接起電話,悶聲問道,“黃書記,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聽到陸青紅的聲音,黃國寶嘴角微微翹起,聽音識人,他此刻仿佛看到了一個十分擰巴的陸青紅,對方這會怕是一副十分糾結而又矛盾的樣子,想接又不想接他的電話,倒不是他有千里眼,而是他從陸青紅的聲音里聽出了對方那種矛盾的心態。
淡淡一笑,黃國寶道,“青紅,這么晚了,你又在干什么?”
電話這頭,陸青紅一臉無語,“黃書記您這么一個大忙人,操心著全省幾千萬人的生計,您還有心情來關心我大晚上的在干什么?”
黃國寶笑道,“操心老百姓的生計屬于公事,上班的時間操心就行了,晚上是屬于個人的時間,我自然該操心點自己的私事,關心你就是屬于我的私事。”
陸青紅沒來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黃國寶的話既像情話又不像,聽著讓人覺得肉麻,陸青紅此刻覺得惡寒,聲音冷了下來,“黃書記,如果您沒有別的事,那我就要掛電話了,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黃國寶笑道,“青紅,你這個點還沒睡,是不是獨守空房,長夜漫漫,難以入眠?”
陸青紅神色一滯,打死她都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黃國寶口中說出來,陸青紅臉色一下漲得通紅,惱道,“黃書記,還請您自重。”
黃國寶笑道,“咱們都已經坦誠相見過,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十分親密了,還需要自重什么?難道我還要拿出一副對待下級的態度來對待你?”
陸青紅冷聲道,“那是最好不過,黃書記您是領導,我們本身就是上下級關系,除此之外沒別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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