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片刻,張文修點頭道,“行,那我就再去找黃國寶書記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再爭取個更好的安排。”
喬梁聞一喜,“張部長,那可就麻煩您了。”
張文修笑呵呵道,“喬梁同志,我要向你學習,充分發揮你這種磨人的精神,我也去跟黃國寶書記好好磨一磨。”
喬梁聽到張文修調侃的聲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張部長,實在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張文修淡淡地笑道,“沒啥麻煩不麻煩的,同樣是作為領導,我對喬梁同志突然還有點敬佩了。”
喬梁怔了怔,趕緊道,“張部長,您這話可就讓我十分惶恐了。”
張文修笑道,“喬梁同志,古人云‘誠于中,行于外’,咱們也接觸好幾次了,我相信我對你還是有一個比較客觀的評價的。”
喬梁神色凜然,沒想到自己這次為了趙中貴的事如此盡心盡力,倒是讓張文修又高看了自己一眼,張文修那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的內在品德會外化于行為,這說明張文修對他不僅僅是認可,更帶著幾分欣賞,這真的是應了那句話,無心插柳柳成蔭。
張文修很快又道,“喬梁同志,那就先這樣,我下午再去找黃國寶書記一趟,屆時看是什么樣的結果,我再同你和中貴同志溝通。”
喬梁道,“好,謝謝張部長。”
同張文修通完電話,喬梁放下手機看向趙中貴,“中貴同志,張部長愿意為了你的事再去找一找黃國寶書記,咱們耐心等消息就是,也許這次就有了好結果呢。”
趙中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讓趙中貴說不出話來,但從趙中貴隱隱發紅的眼眶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內心并不平靜。趙中貴是真的被喬梁感動了,喬梁為了他的事如此盡心,這又如何不讓趙中貴內心觸動?尤其是在這缺少人情味的環境里,趙中貴很清楚一份真摯的情感有多么珍貴,這是存乎于同志之間的一種珍貴情誼。
喬梁看到趙中貴的反應,就知道趙中貴這是動情了,當然,這不是男女之間的動情……喬梁不大習慣這樣的氣氛,很是灑脫地笑道,“中貴,咱們之間就不必這樣了,你說是不是?”
趙中貴回過神來,不大自然地笑道,“喬書記,讓您見笑了,我這是性情了。”
喬梁笑笑,“咱們在體制里摸爬滾打的人,難得性情。”
兩人交談著,喬梁見已經到飯點了,便讓食堂送了兩份盒飯過來,請趙中貴一塊留下來吃午飯,趙中貴也沒推拒,他現在跟喬梁也沒啥好見外的,一次次的經歷和接觸下來,趙中貴現在對喬梁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和親近。
時間悄然而過。
下午,省大院里,午休完的省組織部長張文修忙碌了一會后,看了看時間,給黃國寶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確認黃國寶現在有時間后,張文修這才起身過去。
來到黃國寶辦公室,張文修剛到門口就聞到辦公室里飄出來的煙味,眼里微微閃過一絲詫異,他發覺黃國寶的煙癮不小,他每次過來,就沒一次沒看到對方不在抽煙,倒是之前的關新民,只是偶爾才能看到對方抽一根。
黃國寶這會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拿著筆,正在批閱文件,煙灰缸就壓在文件側上方。
看到張文修到了,黃國寶放下手中的筆,沖張文修點頭示意,“文修同志來了,坐。”
黃國寶說完就靠在了椅背上,兩腳翹起了二郎腿,一邊又慢悠悠地吸了口煙,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松弛。
透過煙霧,黃國寶打量和審視著張文修,“文修同志,這會過來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