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拉了拉他的胳膊。

這話明顯就是說給云衡他們聽的。

但是這么明目張膽，難道不怕他們會報復嗎？

那人聳了聳肩，“無所謂了，反正明天我就申請加入若南殿了。”

有了江南和火鳳的庇佑，就是上清殿，也不能拿他怎么樣了。

周圍幾人也嘆了口氣，那人的話也讓他們有了些底氣。

“話說那風宸殿的太子爺，難道真的要離開風宸殿，去到若南殿啊？”

“剛才他都當眾宣布了，那還能有假。”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不過要是我，連自家門派中人都沒辦法約束，也不會受這個氣。”

這話說的是誰，眾人心中都有數。

高座上的云衡臉色有些不自然，他們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他都知道，這是眾人對自己門派如今作風的不滿。

神界行事已經不公至此，連羅燁都能放棄自己的身份，從而尋找自身向往的地方。

這不是在含沙射影的告訴自己，他們對自己的不屑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自己完全已經沒有了說話的立場。

他甚至有些可笑，到底是哪步出現了問題？

自己會走到現在這個局面？

幾人說了幾句，便結伴離開了。

很快偌大的幻獸山只剩下云衡和云蝶。

“兄長，走吧。”

云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今天的事她心中清楚。

以她的立場好像沒什么能說的。

云衡沒用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蝶，你也覺得我錯了？”

云蝶嘆了口氣，自己的兄長，好像讓她變得有些陌生。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樣？突然間讓我很是陌生。”

“但是神獸之事的確不是歸我管的，師父不在，殿中無人能制衡馳猛。”

他好像在為自己的行為辯解著，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對，就是這樣的。

云蝶看著云衡，有些無奈。

要是論起來，沒有人會比她更了解云衡。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一直忌憚馳猛，今日不肯阻攔，就是想借江南的手除掉他。”

只要夕夢今天真的在這出了事，那按照江南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神獸之爭向來不會涉及到門派，即使江南找馳猛復仇，也不會影響到你。”

在他心中，夕夢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

云蝶搖了搖頭，“只是兄長，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曾經那個充滿正義，一心只為神界的云衡好像突然間消失了。

云衡臉色一變，“你不要胡說，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他像是被說中心事般惱羞成怒。

上清殿的事從來都是他一手打理，其中的辛苦和心血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他們只是不了解罷了。

現在就連云蝶，都開始質疑自己了。

“想要成大事，就必須有犧牲，我沒有錯。”

他敢說，不論是誰站在他的立場，都不會做的比他更好。

“兄長。”云蝶叫了一聲，還想說些什么。

但是她終究沒有說出口。

從小到大，她知道云衡的性格，也知道他有未盡的壯志。

然而這些，不能以犧牲無辜的人作為代價。

公道總需要一個人出來主持，如果都像今日這樣，以暴力取勝的話。

那和蠻力的魔族有什么區別。

她只是覺得，在不知不覺間，他們想要走的路已經偏離原來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