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晃動著手里的撥浪鼓，直到兩個孩子闔上眼眸睡了過去。

“王妃。”

惜春跪在姜綰面前，語氣虔誠，“奴婢可否同王妃娘娘當初說兩句話。”

“可。”

姜綰遞給秋娘邱雁一個眼神，她們便帶著迎月從臥室出去。

對上惜春緊張的眼眸，姜綰柔聲安撫她，“別緊張，想說什么直說吧。”

“王妃，這幾日奴婢細細想來，三妹確實和父母不太相似。

木香姑娘的長相比起她更像我們家的人，奴婢斗膽……”

說到這里，惜春停頓了幾秒，查看姜綰的神色

發覺她并未生氣，這才繼續說道：“奴婢斗膽想問問木香姑娘，她的家人長什么模樣？”

她這幾日輾轉難眠，若木香姑娘真是她的妹妹，她不能為了工錢連自己的妹妹也不認。

而且家中三妹和她們不僅長相不相似，就連性子都大相徑庭，她也懷疑事情有蹊蹺。

“此事得木香同意。”

姜綰想了想才對她說：“木香從前的父母待她并不好。

所以她可能不會期待去查明真相，我會問問她的想法。

若她想查明，自會和你說，若她不想，還希望你不要打擾她。”這是姜綰唯一能替徒弟做的事情，畢竟父母是木香不能選擇的。

“她從前過得不好嗎？”

明明只是打了個照面，聽姜綰這么一說，惜春心中升起一絲心疼。

她觀木香唇紅齒白，面色紅潤，還以為她生活的很好。

“她若是過得好，也不會被賣到我這里了。”

姜綰輕嘆了一句，“她自小長大的家庭為了養活弟弟，將她賣給人牙子。

我看她聰慧有天賦，故而將她收為徒弟。”

“王妃仁義。”

惜春對姜綰的印象更好了，心中也有些感激。

若不是王妃，或許她這輩子都見不到木香姑娘。

“我收她是因為合眼緣，你不必如此驚訝。”

姜綰輕輕擺手，“說完了你就先出去吧，我想陪著孩子們休息會。”

這幾日孩子們半夜總是醒來好幾次，雖然有奶娘在，但姜綰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吵醒。

她有些困的打了個哈欠，惜春立即會意，“好的，王妃好好歇息。”

她后退著出了屋子，姜綰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宋九淵正抱著小書在哄。

他抱孩子的動作還有些不太熟練，緊張的渾身緊繃。

“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姜綰哭笑不得的看宋九淵僵直著身子，像個機器人似的。

“我這笨手笨腳的，怕傷著孩子。”

宋九淵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對姜綰溫柔的笑笑。

“綰綰，你要是累的話，再睡會。”

“我睡夠了。”

姜綰莞爾一笑，忽的想到木香的事情，于是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末了問他，“你覺得這事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你心里不是已經有決定了嗎？”

宋九淵抬手拂過她的秀發，“讓她自己做決定。

若她不愿，此事就此塵封。”

“惜春是小書的奶娘，我擔心。”

姜綰嘆了口氣，“抬手不見低頭見的，我也擔心她會在木香面前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