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瀟瀟沒說話，她沉默的蹲在地上，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

“一對并不愛你的父母，很痛苦吧。”

“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瀟瀟抖著肩膀，淚眼漣漣，她認定姜綰也抱有目的來接近她。

“你應該很早就懷疑過自己的身世了吧？”

姜綰轉動著手上的鐲子，“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不然早在你娘慫恿你勾引王爺的時候，就會抓住這個唯一擺脫你娘的機會。”

看得出來，瀟瀟并不想被孟娘子掌控。

瀟瀟依舊沉默。

牢房里靜悄悄的，忽然響起不遠處衙役審問犯人用刑的的聲音。

瀟瀟被嚇得身子一抖，忽然嗤笑道。

“王妃出生顯貴，想是理解不了這種不被愛的滋味。”

她痛苦的閉了閉眼眸，痛苦的原生家庭，讓她像是風箏擺脫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姜綰笑了，“你的母親雖然沒什么見識，但她很厲害。

她懂得拿捏人心，不僅是你，包括你名義上的爹還有大當家。

她會在你們對她好的時候得寸進尺，又會在你們寒心想要徹底割裂的時候放低身段哄一哄你們。

你們就像被她放飛的風箏，松緊由她來把控。”

瀟瀟倏地抬眸，淚盈盈的眸子就那么盯著姜綰。

“原來你也懂，我還以為這世上只我一個這么痛苦，原來眾生皆苦。”

“一人有一人的苦。”姜綰起身說：“我自然也有。

你從小在黑背嶺長大，也應當知道許多人是無辜的。

可你的叔伯他們為了自己，無惡不作……”

“不是的。”

瀟瀟捂著眼睛哭了起來，“我不想傷害那些人的。

我娘說我是山寨里的大善人，靠著他們接濟才能過日子。”

“你是個心善的姑娘。”

姜綰看得她的掙扎，早前她能成功下毒，當時瀟瀟離她最近。

可她明明發覺瀟瀟察覺到不對，卻并未開口提醒大家。

她在心底糾結和猶豫。

“即便你不說，王爺也很快能剿滅你們山寨。

若是你愿意幫我們，本王妃答應你，放過你們山寨無辜的老幼婦孺。”

她著重咬中“無辜”二字。

若是不無辜的，那就別想著活命了。

瀟瀟一聽，她緊張的揪著袖子，“王妃，這次出山，已經出動了不少人。

山里的人本就不多了，你們能不能…小心一些，別傷著孩子們。”

“黑背嶺有上山的小路嗎？”

姜綰歪了歪腦袋，沖她笑，“你別怕，王爺去審問孟老虎了。

他那么恨你娘，指不定比你還先說出來，本王妃只是再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有。”

瀟瀟吞了吞口水，忽然抬眸望著姜綰說：“王妃，我爹娘他們，會不會死啊？”

她對死這個名詞有種未知的恐懼。

“不好說。”

姜綰并不想騙她，“得看他們做的惡，若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或許不會死。”

“我幫你們，能不能給他們減輕一點罪責？”

瀟瀟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誠懇和認真，這姑娘傻的可以。

明明她娘那般嫌棄她，她卻還想她活著。

許是姜綰的眼神表露的太明顯，瀟瀟苦澀一笑。

“就像你說的，她很會拿捏我，到底是血濃于水，我做不到完全放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