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難得這么客氣，讓姜綰還挺意外的，看來離開宋家以后，她確實吃了不少苦頭。

將人打發走，邱雁表情復雜，顯然有些共情。

“她是王爺三叔曾經的娘子？”

“是啊。”

姜綰想起邱雁曾經嫁過宋老二，便說：“宋家的事情有些復雜。”

她撿著重要的說給邱雁聽，邱雁聽完唏噓不已。

“這世道，女人活著都不容易。”

“許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姜綰撇了撇嘴，一個嫁出去的姑娘而已，也不是養不起。

可偏偏世道如此，家里兄弟的媳婦未必能容忍。

兩人說著進了府里，這幾天端和郡主恢復的不錯，姜綰再去給她針灸一次，治療便結束了。

再次來到長公主府時，端和已經坐了起來，她手里捧著湯婆子，正在含笑看長公主逗芮芮。

“芮芮要是喜歡，外祖母這些料子都留給芮芮。”

長公主手里拿著幾塊極好的料子，天氣涼了起來，她讓府里的繡娘給端和她們娘倆做幾套好一些的衣裳。

“謝謝祖母，祖母也給自己做幾套衣裳呀，我和娘都有。”

芮芮乖巧有可愛，姜綰都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

“芮芮真可愛。”

“姨姨又來啦，那我和外祖母出去等。”

芮芮知道姜綰是來給娘治病的，娘的氣色越來越好，她現在還會主動避開。

“人小鬼大。”長公主輕輕捏了捏芮芮的鼻尖，牽著她的手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只余下姜綰和端和，她趴在榻上，嘴角輕輕上揚。

“天氣寒涼，辛苦綰綰你每日來府里替我針灸。”

“能看著你好起來，多跑幾趟又何妨？”

姜綰動作熟練的解開她的大衣，下針如有神，端和也習慣了這樣微微的刺痛。

“這幾日我過來沒瞧見姬家的人了，長公主打發他們了？”

姜綰一邊針灸一邊開口，分散了端和的注意力，端和嘲諷的笑了笑。

“她也不是只有姬禮一個兒子，母親說她若是再執著，她的孩子們別想好過。

這么一說，老妖婆巴不得母親不記得他們了，哪里還敢礙眼啊。”

果然啊，得攻其軟肋。

“怪不得。”

姜綰恍然大悟，兩人談笑間，端和的最后一次針灸結束。

“此后你得多調養身子，我準備了一些去疤的藥膏，你擦在身上。”

“你看見了？”

端和不自然的垂眸，身上許多傷疤是她最無法啟齒的存在。

就連母親，她都不敢讓她看見太多，怕她受不住刺激。

“嗯，我雖然看到的不多，但知道大概由來。”

姜綰將玉瓶塞在她手心，“用完了再找我拿，別客氣。”

“我哪里還會和你客氣。”

端和笑容燦爛，下一秒面露苦惱，壓低了聲音說：

“你是不知道啊，母親怕她以后故去我太孤單，近些日子挑了不少俊秀公子。”

“嗯？”

姜綰愣了一瞬，啞然道：“她想讓你挑面首？”

“是。”

端和郡主有些頭禿，“我如今可不敢相信男人，但母親非說面首不一樣。

若是不得我歡心，可以隨意發賣，我開心就好。

誒，綰綰，母親最聽你的話，你幫我勸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