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

姜綰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復雜的心情，“你為了已故的四皇子這么顛顛狂狂，卻不顧現在的孩子。

真不知道你這母愛是有選擇性的，還是在維護著誰。”

這話讓秦蘭瞳孔微微一縮，她怎么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只是她虧欠四兒良多啊。

她當年要是手段厲害些成為皇后，指不定現在奪得皇位的就是她四兒！

“我早就知道你沒心，現在看來，這休書送的正正好。”

牢房外傳來王縣令頗為虛弱的聲音，姜綰和宋九淵回眸，便瞧見老管家推著王縣令。

自從宋九淵接管縣衙的事情以后，秦蘭的人也陸陸續續被清除，王縣令如今可用的人并不多。

見他來了，秦蘭空洞的眼神總算找到一些焦距，她眸光復雜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你居然…還沒死。”

她還以為他之前是回光返照，現在才反應過來，怕是宋九淵他們搞的鬼。

“看見我沒死你這么開心？”

王縣令自嘲一笑，“我最后悔的事情，當年被美色迷了眼。

不顧父母反對將你娶回家，反而連累了我王家。”

他后悔的話讓秦蘭心尖一顫，她感覺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了。

果然，王縣令顫抖著手，從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既然你不喜歡那兩個孩子，我也不勉強你們見面，往后就當他們的娘已經死了。”

他說著對宋九淵和姜綰說：“王爺，這是下官給她的休書，也已經在官家備案。

下官被她蒙蔽，自知有罪，只是稚子無辜，還望王爺網開一面！”

娶秦蘭時，他費勁心思給她準備了新的身份，將她捧在掌心，卻沒想到這十幾年終歸是他自作多情。

“我……”

秦蘭聲音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角卻有淚珠劃過。

宋九淵神色微涼，“本王只有審問的權利，至于怎么懲處，一切要皇上定奪。”

看王縣令眼里滿是失望，宋九淵補充道：“本王知道你也身不由己，會在皇上面前替你美幾句。”

“多謝王爺！”

王縣令有些激動，他現在所求不高，只求家眷平安。

送完休書，王縣令就要離開，看他如此無視自己，秦蘭終于躺不住了。

她忽的起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說什么，她好像都沒資格了。

目送著王縣令走遠，姜綰幽幽開口：“如果不是有心人拉你入局。

或許你已經忘了過去，和王縣令和和美美的過著簡單的日子，家庭和睦。”

“你胡說！”

秦蘭有些崩潰，這些年她確實被養得很好，王大人雖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卻事事以她為先，家里奴仆伺候著，孩子也敬重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是從知道四兒沒了以后！

“那人是誰？”

姜綰繃著臉，不想再和她廢話，“讓我猜猜，是你們秦家余孽？

你們秦家該不會還做著造反的美夢吧？”

“沒有！”

秦蘭瞳孔再度一縮，想到那人，她痛苦的閉了閉眼眸。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