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殷青璇已撲進了夜景煜的懷中，被困的白雪和小白也同時跑了過來。

夜景煜撫摸著她軟緞一般的秀發，溫聲說道：“沒事，璇兒不必擔心，只是天璣道人……”

兩人相談甚短，夜景煜還是沒能知道外公確切的死因。

殷青璇后退了兩步道：“阿煜放心，那黑影斷不會處死天璣道人，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只是想找個借口離開罷了。”

“嗯。”

夜景煜長長的吐了口氣，垂眸問道：“若是璇兒為帝，面對今日的情形，又會如何抉擇？”

他一直以先祖為榮，卻不想，大周的建立，竟是踩著別國百姓的尸山血海而來。

夜景煜雖非心性軟弱之輩，但在此時，依然生出了些許懷疑。

殷青璇認真的想了想，然后神情嚴肅的說道：“既然大周已立，那便是天命所指，阿煜不須自苦，朝代更替，死傷在所難免，且那都是大周先祖所為，與阿煜并無關系。

如今阿煜為帝，周境的百姓可以安居樂業，這便是為君者最大的功業，或許阿煜可以將皇位拱手讓人，可又怎知那人不會禍害百姓。

公孫云鳳為愛隱忍數年，心里已變態到了極致，此人等了千百年，又怎會放過大周的百姓，他若真是善良之輩，便不會用那歪門邪道的蠱惑手段，去禍害那些無辜的武林人！”

最后一句猶如當頭棒喝，讓夜景煜心神一清。

是啊，他可以為求心中安寧，拱手讓出皇位，可百姓的安危，又有誰來看顧。

“璇兒說的有理，咱們先下山，將此事告知父母，再尋解決之法。”

殷青璇點了點頭，與夜景煜攜手邁下了石階，心中卻是一片迷茫。

她那么說，不過是想讓夜景煜定下心神，可心里又何嘗不會捫心自問。

歷史上，除卻幾次農民起義，是真的被封建政權壓迫的活不了，大多數侵略都是為了獲得更多的權利與好處。

飛瑤國確實是受害者，可是現在的大周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即便稱不上富足，卻也不必再背井離鄉，流離失所。

更遑論，她對大周的諸多心血。

她不會讓，夜景煜也同樣不會讓，只是得知事情的真相，心中難免會愧疚不安，說到底，她和夜景煜都是一樣的心性。

有些事，功過真的很難評說，再厲害的人，也有被人詬病的一面。

想到秦皇漢武，殷青璇抿了一下唇，或許她和夜景煜死后，也會冒出一堆讀書人來編排他們的故事，那些都是后事，操心無異，還是過好現在，方不負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