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戈啞然一笑。
這位史上最年輕的外交官,在國際新聞中侃侃而談,從容不迫,成熟理智,私底下卻這般幼稚。
他退后一步,讓開門口位置。
元慎之跟著進去,手仍緊緊捂著荊戈的眼睛。
他扭頭對虞青遇說:“青遇,你快進去,趕緊去浴室沖個澡,把衣服換了。”
虞青遇雙手遮著濕透的胸口,閃身進屋。
她穿過臥室,去陽臺取新洗的衣服。
這才發覺,她那會兒關窗時,被樓下的元慎之分了神,只關了三扇窗,還剩一扇沒關。
風太狂,將靠近那扇窗的衣服全吹落到了地上。
偏偏她所有上衣都晾在那處,無一幸免。
虞青遇迅速將窗戶關上,把弄臟的衣服重新放進洗衣機進行清洗。
晾曬的褲子倒是沒掉。
她拿起拖把,將陽臺地板快速拖干凈。
取了一條長褲,回到臥室,她拿起荊戈昨晚送給她臨時替換的白襯衫,去衛生間沖澡洗頭。
元慎之這才松開荊戈的眼睛。
荊戈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把鞋換了,衣服先將就穿我的吧,雨停后再說。”
“謝了,荊大哥。”
荊戈唇角輕扯,“你是該好好謝謝我?!?
他去臥室衣柜取了一套男裝,走出來遞給元慎之。
十分鐘后。
虞青遇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荊戈的白襯衫,襯衫下擺隨手掖進黑色窄腿長褲的褲腰里,只掖了前面部分,袖子挽起來。
領口的扣子有兩顆沒扣,露出精瘦的鎖骨。
打小習武的原因,她體脂率不高,又遺傳了父親的瘦高個,一米七,腿很長。
隨意一穿,簡單利落,有股子率性美。
明明是不合身的襯衫,被她穿得像時裝。
元慎之打量她,以前一直拿她當小尾巴,小丫頭,蘇驚語的表妹。
如今好好看她,才發覺女大十八變。
她是比不上蘇驚語的傾國傾城,但也是個好看的姑娘。
突然意識到她身上的白襯衫不合身。
元慎之幾步上前,扯扯她挽著的寬大袖子,嗔道:“買這么大的襯衫做什么?過幾天穿著參加特訓,礙手礙腳的。你是來保家衛國的,不是來搞時裝秀的?!?
虞青遇撩起眼睫斜他一眼,將擦頭的毛巾扔到他懷里。
元慎之急忙伸手接住。
荊戈取來吹風機遞給虞青遇,“快把頭發吹干,別著涼了。我去煮點姜湯,給你和慎之喝?!?
元慎之看看他身上穿的白襯衫,再看看虞青遇身上的白襯衫,恍然大悟。
這襯衫是荊戈的。
他心里莫名地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有種說不出的膈應。
就像吃米飯時不小心吃到了沙子,吃菜時,不小心吃到了廚師的頭發絲。
很奇怪的感覺。
他對虞青遇又沒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愧疚,和長久相處以來的哥們情和兄妹情。
他到底在膈應什么?
虞青遇拿著吹風機走進臥室,插到開關上,開始吹頭發。
元慎之該去衛生間洗澡的。
不知為何,他透過敞開的門看向虞青遇。
她坐在床尾,背對著他,脖頸細長,手臂纖瘦,凸起的腕骨在燈光下有著玉一般的質感。
她雖瘦,皮膚卻遺傳了虞瑜的白皙。
瘦瘦長長地坐在那里,有種清麗的秀挺之姿。
她和蘇驚語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蘇驚語是驚為天人的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