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么個男人,這么個不愛她的男人,讓她執著了那么多年。
如今他仍不愛她。
可是他要去國外,她的心口竟疼得像壓了塊巨石,悶痛悶痛的。
元慎之道:“我走了,青遇。”
虞青遇目視前方,表情淡漠地應了一聲。
元慎之望著她清秀瘦削的側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虞青遇眼底起了一層霧氣。
她想,他不愛她,卻又擔心她,這幾年一直都是。他口口聲聲地說她和他不可能,可是他每每從國外回來,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寄禮物,每次見面都會關心她。當然,他給其他姐妹也帶。
就是那些模糊不清的好,讓她堅持了那么久。
元慎之又道:“再見。”
虞青遇咬一下唇,仍不看他,說:“再見。”
元慎之推門下車的那一瞬間,她睫毛上掛了淚珠。
她不是個愛哭的女孩子,從小到大都不是,哪怕親爺爺虞棣去世,她都沒哭過。
卻因為這個男人落了淚。
她想,人果然不能在年少時喜歡人,因為年少時的世界特別小,特別純,那種愛也特別難放下。
荊戈回眸看她,“沒事吧?青遇。”
虞青遇扯動嘴邊的肌肉擠出個笑,“沒事,大哥。”
“不是你不夠優秀,只是他不適合你,別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就自我否定,更不要自卑。”
虞青遇聳聳肩。
她才不會自卑。
更不會因此怨恨蘇驚語。
“我們回去,懶得送他。”荊戈發動車子。
“好。”
忽然想起解蛇毒的藥,忘記給元慎之了,她急忙對荊戈說:“大哥,先別開車,藥,我忘記把蛇藥給他了。”
荊戈熄火,剛要開口。
虞青遇已經推開車門跑下車。
急匆匆地朝航站樓入口跑去,一邊跑,她一邊給元慎之打電話。
等追上元慎之時,她已經跑得氣息微喘。
元慎之望著她清秀精致的五官,道:“我離登機還早,你打電話說一聲,我返回去取就好。”
虞青遇不搭腔,將手中裝有蛇藥的瓶朝前一遞,冷冰冰地說:“晚上再涂一次,只涂傷口即可,若有剩余,口服。”
元慎之低頭看一下自己受傷的手。
已消腫,顏色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接過藥瓶,“謝謝你,青遇。”
虞青遇討厭這該死的客氣。
她轉身就走。
元慎之望著她細長高挑的背影。
她長腿大步,步伐如風,是個清爽帥氣的女子,雖然二十三歲了,身上仍有可貴的少女氣。
那個少女氣不是說她嫩,也不是說她顯小,而是她仍有少女的單純和真誠,未被世俗污染和同化。
他沖她的背影揮手,喊:“再見!青遇!”
心中有不舍。
那不舍讓他的心鈍鈍地疼。
他又高聲道:“青遇,你一定要平安無事!下次回國,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禮物!”
虞青遇腳步不停。
誰稀罕他的禮物?
她只稀罕他。
得不到,就在心里埋了他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