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三年,虞青遇第一次被人告白。
可惜,這人不是她喜歡的人。
她面色平靜,耳垂卻悄無聲息地紅了。
耳根火辣辣的。
元赫面色微訕,道:“孩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青遇的爸爸,我是慎之的父親。”
這不重要。
易青只是借機向虞青遇表白而已。
若直接向她告白,她會覺得他神經病。
易青連忙向元赫道歉:“對不起叔叔,看我這眼,接連認錯兩次。”
他急忙又剝了顆山竹,遞到他手中,“叔叔,您快吃山竹。這是剛從國外摘下來的,特別新鮮。我已經洗過外殼,很干凈的。”
元赫接過來,道了聲謝。
易青俯身在他身邊坐下,拿起飲料瓶幫他添飲料,邊添邊說:“元叔叔,觀您面相,一看就是儒雅通曉情理之人。”
元赫心知,慎之這是遇到強敵了。
這小子年紀不大,卻很懂得拿捏人心。
上來就將一頂高帽子扣到他的頭上,把他架到道德制高點,接下來該道德綁架他了。
果然,易青又說:“青遇是喜歡過慎之,但是年少時,誰心里沒有個悸動啥的?當然,我沒有,我只對我的寶劍悸動,青遇是我唯一喜歡的女孩。”
他眼角余光瞟一眼虞青遇。
虞青遇睫毛半垂,坐在上官雅身畔一動不動,清秀的臉仍冷冷清清,看不出真實情緒。
易青心中暗喜。
得虧這二位。
若這二位不在,虞青遇怕是早就將他轟出去了。
易青放下飲料瓶,望著元赫的眼睛,繼續說:“叔叔,男未婚,女未嫁,我有追求青遇的權利吧?”
元赫還能怎么說?
他只得答應著。
易青笑著夸贊他:“看您一臉清官相,就知您是個絕世好官,果然,勝過海瑞海青天。”
元赫暗暗懊惱。
他此行是來幫慎之的,結果卻給這小子做了嫁衣。
他只想讓這小子快走。
可是易青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易青又拿起飲料瓶,幫上官雅添飲料,邊添邊說:“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青遇。日后我和她通過考核后,會進入同一部門,到時會上同一戰場歷練,我會替她擋住所有危險。我在,青遇在。”
后五個字,他說得擲地有聲。
虞青遇臉上仍毫無反應。
手心卻微微出了汗。
她想起元慎之,那時他被宗鼎捉了,后又放回來,她徹夜不眠地保護他,眼睛都不敢閉一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在,他在。
如今忽然從別人耳朵里聽到一樣的話,她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新鮮的情緒。
原來被人喜歡的感覺是這樣的。
聽到易青又道:“叔叔阿姨,我這人不是只會耍耍嘴皮子功夫,我身手不錯,我會說到做到。”
元赫和上官雅已如芒刺背。
偏生他倆是長輩,沒法跟個毛頭小伙計較。
一計較,會失了涵養和長輩風度。
元赫從包中取出手機,解開鎖,掃一眼,對易青說:“小伙子,我出去回個電話,手下人給我發信息了,工作上的事。”
易青笑得溫順,“好的叔叔。”
元赫拿著手機,站起來,走出去。
其實壓根就沒信息。
他看出易青的伎倆了,不想再當他的墊腳石。
上官雅也沖易青歉意地笑笑,說:“我出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