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傳來元慎之焦急的聲音,“青遇,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虞青遇反問:“我為什么要接你的電話?”
“我爸媽去看你了嗎?”
“嗯。”
元慎之聲音忽然低下來,“青遇。”
這么多年,他曾經無數次喊過她的名字,青遇青遇,都無特別之處。
可虞青遇今天卻覺得這聲“青遇”和以往不同,仿佛濕了,潤了,變粘稠了,帶了一些綿綿的情意。
她莫名地打了個激靈。
元慎之又低低地喚:“青遇。”
他聲音很好聽,雄渾的,低沉的,又有磁性,說話聲會和胸腔有一點共鳴,中氣十足的樣子。
虞青遇覺得自己的耳膜好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即耳垂也跟著起了,接著是脖頸、后背和腰臀……
虞青遇不適應這樣的元慎之。
她微微皺了皺眉,“你好好說話。”
元慎之呼吸略沉,聲音更沉,“青遇,我都知道了,我爸和虞阿姨都對我說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停頓一下,心知告白的話,應該面對面說。
可是他實在回不去。
若等到一個月后,再向她告白,怕是早已被那個易青搶了先。
元慎之喉嚨上下翕動兩下,沉聲道:“青遇,謝謝你拿命喜歡我。”
虞青遇靜靜聽著。
什么“辛苦了”,什么“謝謝你拿命喜歡我”。
這種屁話,她為什么要浪費時間聽?
她剛要掛斷電話,聽到元慎之又道:“青遇,可能你不相信,連我也不相信,我已不知不覺喜歡上你。”
虞青遇呼吸停滯。
虞青遇呼吸停滯。
這句話,她等了七年,盼了七年,想了七年。
做夢都想聽到。
如今突然聽到,她沒有驚喜,而是本能地想這男人今天吃錯藥了嗎?
她抬起眼簾,朝窗外看去。
天上懸著一輪碩大的明月,稀疏的星星綴在蒼穹之間。
她一拳垂到窗框上,指骨傳來尖銳的疼痛。
不是做夢。
元慎之終于說喜歡她了,可是她卻沒想象得那么開心。
就好像小時候一直想要的玩具,因為種種原因得不到,等長大后,再去將那玩具買來,卻已不是當年的感覺。
她詫異,她疑惑,她納悶,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她應該開心才對。
苦苦追了七年的男人,終于張開金貴的口,對她說,他已不知不覺喜歡上她,可是她并沒有開心的感覺。
她還愛他嗎?
愛的。
刻骨銘心地愛。
若他出現生命危險,她仍會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去保護他,舍命保護。
她想,可能是等得太久了,心已磨出繭子,已變得麻木。
她久久不答。
元慎之著急起來,“青遇,青遇,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說,我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你。”
虞青遇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冷道:“你的喜歡好金貴,我是不是該跪下來說一聲‘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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