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緩緩抬起手,抱住她的腰。
他睜開眼睛,側目望著她纖長的脖頸,在心里說,現在不是真心的,以后會讓她變成真心。
不管她出于報恩,還是補償,他會想辦法,讓她愛上他。
虞青遇一動不動。
只覺得易青抱著她腰的那兩條手臂像哀牢山濕黏的藤蔓。
她呼吸輕了,不敢多說話。
門從外面推開。
易蒼松抬腳要進來。
見易青上半身微彎,頭伏在虞青遇的肩上,雙手摟著她的腰,姿勢十分曖昧。
虞青遇背對著門口。
易蒼松臉上露出盛大的笑容。
易青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別來打擾他們。
易蒼松連忙將門關上,朝電梯走去。
進了電梯,他嘿嘿笑出聲,臭小子,還挺會!一眼沒瞅著,他竟對虞青遇投懷送抱上了。平日他裝得人模狗樣,看著好像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一到虞青遇面前,他就做出一副勾欄作派,勾勾搭搭,又羞羞答答。
易蒼松笑瞇瞇地下了樓。
虞瑜招呼他過來吃早餐,同時吩咐傭人去盛補湯,端上樓送到易青房間去。
易蒼松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他將右手籠到嘴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對虞瑜說:“那倆孩子在樓上摟摟抱抱,甜蜜著呢。”
虞瑜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
易青可能會覺得甜蜜,青遇不會。
不過她打算尊重女兒的選擇。
元家門檻太高,元赫和上官雅人不錯,可是元伯君的臉色難看。
倒是易家,易蒼松沒得說,易青父母前些日子來島城拜訪過她,夫妻倆相當和氣。
易父是青城山其中一個道觀的知客,專門負責接待賓客,通達人情。易母是道教協會的副秘書長。夫妻倆雖然修為和法力遠遠不如易蒼松,但是學歷不低,都是碩士學歷,談吐文雅。
虞瑜腦中閃過元慎之那張俊挺的臉。
虞瑜腦中閃過元慎之那張俊挺的臉。
她挺心疼他。
可是沒辦法,她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不想讓她受氣,只得食。
中午時分,陽光晴好。
難得今天沒有風。
一起服過藥后,虞青遇攙扶著易青來到庭院中曬太陽。
二人躺在相鄰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薄毯。
瞅一眼易青俊秀的臉,虞青遇想,如果時光能一下子拉到七八十歲后,她和他一起頤養天年好像也不錯。
可是中間那漫長的五六十年,她要和他親吻、結婚、上床、生兒育女……
想想都覺得尷尬。
手上忽然一緊。
虞青遇側目去看自己的手。
易青將手搭到她的手上,手指一根根插進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虞青遇本能地想抽回來。
抽了一下,她忍住了。
他為了救她,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她既然決定選擇他,干嘛還扭扭捏捏?
她從來就不是個扭捏的人。
易青沖她揚唇一笑,笑如春山。
他笑起來很好看,有種山河秀麗、清風朗月的美。
虞青遇盯著他唇角的笑想,到底是哪里不對?
他容貌俊秀清雅,且十分喜歡她,心無旁騖地喜歡她,他沒有前女友,沒有白月光,他身手很好,情商很高,很會說話,幾乎挑不出雷點。
可是她對他無法產生那種熾熱的沖動。
忽聽假山后傳來說話聲。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遠遠傳過來,“虞青遇,你倒是逍遙自在!某人可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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