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仿佛在滴血。
昨天她還兇他,早知如此,昨天她應該對他好好說話。
連道別都沒跟他好好道,今天就和他陰陽兩隔了。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抱著他的頭,啞聲說:“慎之,如果你能醒過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她抽噎了一下,“我不會再兇你,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她把嘴挪到他的嘴上,像在邊境那晚那樣,咬了咬他的嘴,又恨又悔又愛又痛地咬。
胸口疼得難以說。
突然她察覺不對勁。
他的臉一開始是涼的。
被她抱著抱著,好像有了溫度。
她心中一驚,急忙去捏他的鼻子。
捏了一下,又將手劃到他的脖頸。
脖頸很涼。
她去搓他的脖子,搓了幾十下,脖子也有了溫度,她把手放到他的頸動脈上。
他的頸動脈在跳動。
虞青遇心中又驚又喜!
她用力搖晃元慎之,“慎之,你沒死透?”
她扭頭沖門口喊:“阿珩,阿珩,你快過來!慎之沒死透,他沒死!醫生誤診了!”
等不及秦珩進來,她站起來,雙手掐著元慎之的腰,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往自己背上背。
不知什么原因,他死沉死沉的,比之前沉得多。
她吃力地背著他,來到門口,抬腳勾開門,就朝外跑。
她得把他送到醫院去。
哪怕有一口氣,也得把他救活!
她愛他。
是的。
她無比確定。
她愛他。
她只愛他!
她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一米七瘦瘦的她,背著一米九二的元慎之,朝樓梯那里跑。
跑了一半,她又繞回來,朝電梯廳那里跑。
太著急,她腳步都跑順了拐,幾次差點摔倒,但是一雙細長的手卻死死箍著元慎之的腿。
秦珩和虞瑜聽到動靜從露臺走出來。
看到正神色倉惶背著元慎之朝電梯廳跑去的虞青遇,二人對視一眼。
等虞青遇進了電梯,秦珩不疾不徐對虞瑜道:“阿姨,您看,愛與不愛很明顯。察覺慎之還活著,您的第一反應是,怪我們聯手欺騙您。而青遇,卻是背著慎之往醫院送。”
虞瑜不語。
秦珩朝樓梯走去。
他個高腿長,身手也好。
等虞青遇背著元慎之從電梯出來時,他正好來到電梯口。
他朝虞青遇伸出雙手,“把他給我吧,我來背他。”
虞青遇眼含殘淚,“不用,我背他。”
“我是男人,我有力氣。”
虞青遇再次紅了眼圈,“如果他醒不過來,我背他最后一程。”
不等秦珩回應,她背著他就朝門口跑去。
秦珩跟上去,幫她推開門。
他去取了車,將車開過來。
虞青遇把元慎之放進車里。
一路上,她緊緊抱著他,捧著他的臉,不停地喚道:“慎之,你一定要撐住,撐到醫院,你一定要活過來。慎之,只要你能活過來,我誰都不要,只要你。聽到了嗎?慎之,你一定要活過來……”
虞瑜不忍心她再被騙。
她剛要開口。
握著方向盤正開車的秦珩咳嗽一聲,提醒她:“阿姨,這世界沒有后悔藥。”
虞瑜只得住嘴。
虞青遇摟著元慎之,呢喃道:“慎之,只要你能活過來,我就嫁給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