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回抱起他。
他輕飄飄的,毫無重量。
青回抱著他往回走,邊走邊哄:“不哭。你叫青珺,如何?”
若換了旁人,他會硬梆梆地說,你叫青珺!不叫就死!
珺兒不搭腔。
他只想做媽媽的兒子,他要么叫珺,要么叫秦珺,怎么都不可能叫青珺。
青回嗔道:“臭小鬼……”
過一秒,他又改口:“臭寶,不乖。”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自己的寶貝女兒,他都不曾喊過如此肉麻的稱呼。
他抱著珺兒返回顧家山莊。
卻沒回沈天予家,他帶著他來到了荊鴻住的那棟別墅。
茅君真人今天來了。
他腳一抬,從雕花鐵柵欄做成的院墻跳了進去。
來到樓下,他抬頭往上打量幾眼,接著把珺兒往自己脖頸上一放。
他叮囑道:“抱緊我的頭,騎著我的脖子。”
珺兒不情愿地照做。
青回攀著墻往上爬,三爬兩跳,來到茅君真人窗下。
雙手對著窗戶搗鼓幾下,他推窗而入。
茅君真人聽到動靜,坐起來,打開臺燈。
見是青回,又見青回脖子上騎著個小鬼頭,茅君真人罵道:“你這個頑劣的老小子!半夜三更不睡覺,來爬貧道的窗戶做甚么?脖子上還馱著只小鬼!”
青回板著一張冰塊臉說:“幫他!投胎!”
茅君真人翻眼瞪他,“你當貧道是搞批發的啊?幫這個投胎,幫那個投胎!幫不了!你找別人去!”
青回不講理,道:“就找你!”
茅君真人沒好氣地罵:“你師父獨孤城也有助鬼投胎的本事,你找他去!”
“不找!”青回精著呢。
幫鬼投胎這種事,會導致自身受損,會五弊三缺,還會折壽,會遭天譴。
獨孤城可是他親師父,沈天予是他親師弟,還是他妻子虞瑜的親侄子。
這老道是外人。
茅君真人豈不知他的盤算?
他氣惱道:“你這頭犟驢,看著又橫又硬,缺心眼似的,其實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不過貧道從來不白做事,你是想把他投到你女兒腹中,是不?”
青回硬硬地嗯了一聲。
“你報她的生辰八字。”
青回如實報出。
茅君真人盤腿坐于床上,右手掐指,閉眸掐算一番。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青回,“你女兒命中只有一女,且在五年后,要遭受一番磋磨,才能懷孕生女。回去等著吧,等你女兒臨盆那天,貧道再助這只小鬼頭投于她腹中,到時我們再談條件。”
青回語氣生硬,“就今天!現在!讓他投!”
茅君真人想一掌劈了他,“貧道欠你的?”
青回下巴一抬,“我給錢!我所有的錢!”
茅君真人嗤笑一聲,“你覺得貧道會缺錢?”
青回突然蠕動嘴唇,念了幾句,接著一只黑黢黢散發黑光的蜈蚣倏地從他褲腰中飛了出來。
茅君真人眉頭皺起,“死小子,你要跟貧道打一架?”
青回板著臉說:“給你!幫他投胎!”
茅君真人似笑似惱,“小子,這可是你的本命蠱。你把它送給貧道,你功力銳減不說,甚至有可能會死。”
青回面色不變,固執地重復:“給你!幫他投胎!”
茅君真人不由得瞇起眼睛端量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