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叫不舍。
秦珩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青遇和我們是親戚,平時經常走動。她若嫁給慎之,肯定要定居京都。你想珺兒了,就去他們家看,諒她也不會拒絕。”
妍心疼地望著珺兒俊秀的臉。
不一樣的。
從別人腹中生出來,和她自己親生的不一樣。
少了那種血肉交融、血脈相連的感覺。
可是她和秦珩此生不一定能在一起。
若破不了那個魔咒,她無法和秦珩結婚,珺兒就沒有機會投入她腹中。
沉默許久,她壓抑下真實情緒,隔空虛虛地摸摸珺兒的頭,說:“珺兒,你要乖乖的,不要惹新媽媽生氣,要健健康康地出生,平平安安地長大,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長成大人……”
她說不下去了。
心底一股酸澀直往上竄。
她分辨不出這是她的情緒還是蕭妍的情緒?
或許自古墓上來后,她和蕭妍已融為一個人。
珺兒淚眼朦朧,“珺兒舍不得家家……”
妍也舍不得他,一雙烏沉沉的大眼睛盯著他,眼里滿是不舍和依戀。
秦珩受不了這倆人牽絆幾千年的母子之情。
珺兒是蕭妍和騫王的孩子,投胎到妍腹中,他膈應。
投胎到青遇腹中,對誰都好。
他虛虛地撫摸著珺兒的手臂,道:“聽話。既然最倔強的青回叔沒意見,我那個最頑固的大舅公也沒意見,茅君真人也同意了,這又是你父王的主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早點投胎,早點做人,省得夜長夢多。”
他故意拿話嚇唬他:“蘊養你的那個高人,萬一找過來,把你收走,到時你想投胎都晚了。”
珺兒果然害怕了。
他細細的手臂緊緊抱著他頎長的手臂,“珺兒不要離開家家,珺兒不要走!”
秦珩語氣堅定,“那就早點投胎。”
他又看向妍,“好好記住他現在的模樣。他若投胎為人,可能會變樣,畢竟是青遇和慎之的基因,一切都有可能。”
妍定定地瞅著珺兒的臉。
想把他的臉深深地印進腦海里。
其實不用記,她也已牢牢將他的小臉烙進腦海,畢竟是幾千年的執念。
珺兒也定定地瞅著她,眼眶濡濕。
妍伸手幫他擦眼淚,擦的是虛空。
珺兒哽咽,“家家,家家,媽媽……”
妍心如刀割,淚如泉涌。
秦珩被這母子二人哭得頭疼。
于他來說,珺兒早點投胎早利索,省得老是陰魂不散地來纏著妍。
纏久了,妍身體會虛弱不堪,甚至會死亡。
等他投胎為人,到時妍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抱他,去親近他。
等他投胎為人,到時妍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抱他,去親近他。
到那時,她再怎么親近他,都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
三五分鐘后,秦珩道:“好了,小鬼,我帶你去找你爹,先認認親,省得你們不熟。”
他抱著朝門口走去。
珺兒朝妍伸出白皙細瘦的小手,眼中沁淚,無聲地喊:“家家,家家……”
秦珩道:“行了,小鬼,別煽情了。你是去投胎,又不是魂飛魄散,別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好不好?十多個月后,你和妍又能見面,到時你以人的姿態和她相見多好?”
珺兒想起父王說的,他是借腹出生。
出生后可為陽體,但仍保存前世記憶。
他抬手擦了把淚,反過來安慰妍:“家家,你別難過了,等我出生后就來找你。”
妍不信。
因著騫王、蕭妍和珺兒,她最近查了很多關于鬼怪靈魂的資料。
再厲害的大拿,只要入母胎,就會失去前世記憶,除非有什么特別的機緣,才能想起前世記憶。
秦珩受不了母子倆的依依不舍。
他抱著珺兒拉開門,走出去。
他大步如風離開蘇婳的家,來到沈天予的別墅。
幾家的門鎖錄都有他的指紋,他如入自己家。
上樓來到元慎之的房間。
元慎之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間剛有困意。
秦珩啪地一下將燈打開。
房間瞬間亮如白晝。
秦珩單手抱著珺兒,沖床上的元慎之,道:“老兄,睜開眼睛,看看你未來的親兒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