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想下床畫幾張血符,貼到窗戶上。
防止那個死鬼穿來穿去,打擾他們。
可是沈天予畫的血符都防不了那死鬼,更何況他這個剛入門的半吊子?
秦珩重重躺下,心中再也沒有剛才的旖旎之情。
他對妍道:“希望我們能順利找到那個養鬼人,希望那個養鬼人恰好是養珺兒幾千年的人。如能破了那個千年詛咒,我會盡快和你領證,省得夜長夢多。”
妍嗯了一聲。
被騫王這么一鬧,秦珩老實了許多,半天都沒再動手動腳。
妍閉上眼睛,想睡覺。
昏昏欲睡間,她聽到秦珩低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如那個死鬼?”
妍道:“沒有。他是修煉數千年的鬼靈,你是人,不可相提并論。”
“那一世,珩王比騫王厲害,是吧?”
妍腦中浮現身穿厚重烏銀鎧甲,高大英武的珩王,俊美倜儻的騫王。
兄弟二人都是文武雙全。
但珩王武力更勝一籌。
不,不只是一籌。
他自幼酷愛研讀兵書,且精通戰術,十歲便隨他父皇征戰沙場,曾立“跳蕩功”,即勇猛作戰之功。次年他又隨軍連破三地,勇冠三軍。
她回憶的片斷里,出現更多的是騫王。
因為珩王一直在打仗,隔三岔五便要出征,她那世的回憶里,十次有九次他都是身穿鎧甲,威風凜凜,極少有著便衣的時候。
騫王后來便跟著他師父玄邈修習玄術。
可能是想超越珩王。
妍答道:“是。”
那世,珩王是讓蕭妍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蓋世英雄。
而騫王,在蕭妍眼里是大哥哥一般的存在,溫暖、體貼、熱心,對她十分疼愛。
隱了身形飄浮在窗外的騫王,將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鳳眸微微沉了沉。
本來他拼了命地想投胎,想了近千年,眼下突然生出個念頭,投胎后,他會忘掉所有記憶,即使忘不掉,這修煉數千年的修為將化為烏有,投胎后的他將成為普通人。
這胎投還是不投?
投胎后,若有緣和珺兒、妍相認,可以和他們正常相處。
可是投胎后,他失了修為,就不能暗中保護他倆了。
次日清早。
騫王直接穿窗進入白姬的房間。
白姬昨晚氣得睡不著,很晚才有睡意。
這會兒她還在沉睡。
她感覺到一股陰冷襲來,但沒感覺到殺意。
實在太困,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騫王飄到床前,微微俯身,雙唇微鼓,沖熟睡中的她吹起陣陣陰風。
白姬冷得不行。
這冷和雪山上的冷還不一樣,這冷陰濕,直入骨髓,讓人難受。
她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正微微俯身,鼓著嘴沖她吹陰風。
是騫王。
死鬼!
她氣不打一處來,心中暗罵,死鬼死鬼死鬼!狠毒的千年厲鬼!竟敢殺了她的小紅隼!竟敢威脅她!還沖她吹陰風!
她氣極了他!
可是他鼓著嘴沖她吹陰風的樣子,又有點萌。
白姬裹著被子坐起來,沖他嗔罵:“死鬼,你要對我做什么?殺了我,可就沒人帶你們去找那養鬼人了!”
騫王立起身姿,雙手負于背后,堪堪道:“起床,上路。”
白姬冷哼一聲,“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
騫王左唇角一揚,不緊不慢道:“你可以不聽,但本王也可以讓你生不如死,自己選。”
白姬氣得掀開被子赤腳跳下床!
騫王身形一轉,避而不看她。
白姬本來還想罵他幾句,但見他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