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終于撐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就是來送信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們吧!”
洛北也想說幾句軟話,但他的牙齒在發抖,嘴巴根本張不開。
蘇星河站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跪在地上的小輩,他灰白色的長袍在山風中輕輕飄動,雪白的長發披散在肩上,蒼老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
“老夫不殺你們,是給你們師父面子。”
他的聲音很冷,“但老夫要讓你們記住,逍遙峰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蘇星河,更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輕慢的!”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一股勁風從袖中射出,打在洛北和紫鳶的肩膀上,直接將兩人掀翻在地。
洛北打了兩個滾,紅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狼狽不堪。
紫鳶更慘,薄紗裙被地上的碎石劃破了幾道口子,頭上的珠花也掉了,披頭散發,哪里還有剛才的嬌媚模樣。
“滾!”
蘇星河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們。
洛北和紫鳶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泥土都來不及拍,連滾帶爬的逃之夭夭。
那十幾個隨從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抬著空轎子的四個壯漢也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喊“逍遙老仙,法比天高”了。
他們很快逃走。
蘇星河站在石桌旁,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山風吹過,梅花的香氣再次彌漫開來。
姜蕓走上前,輕聲道:“師叔祖,您消消氣。”
蘇星河搖了搖頭,緩緩坐回石凳上。
他伸出手,在古琴的琴弦上輕輕撥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音符,像是在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