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東瀛船隊的陣型,又看了看風向,低聲下令:“東王,你從左側繞過去。柳姑娘,你從水下過去。我從正面打。”
“小心。”顧延宗低聲說了一句,帶著他的船向左劃去。
“公子在等著我們。”柳如意輕聲說了一句,然后縱身躍入海中。沒有水花,沒有聲音,像一條魚鉆進了水里。
韋成輝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下,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一揮手。
“上!”
三艘小船中的兩艘——韋成輝和柳如意的船——同時動了。
韋成輝的船從正面沖向最近的一艘東瀛大船,弓箭手張弓搭箭,箭頭包著浸了火油的棉布。火折子一吹,箭頭燃起橘黃色的火焰。
“放!”
十幾支火箭同時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橘紅色的弧線,像流星一樣落向東瀛大船的甲板。有的釘在船帆上,有的落在甲板上,有的卡在船舷的縫隙里。火油遇火即燃,眨眼間,船帆上燃起了火苗,甲板上冒起了濃煙。
“起火了!起火了!”
東瀛武士們從船艙里沖出來,有的提著水桶救火,有的張弓搭箭朝黑暗中盲目地射去。喊叫聲、腳步聲、水桶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整艘船亂成一團。
韋成輝沒有停。他的船繼續向前沖,靠近大船的船舷,火油瓶一個接一個地扔了上去。
“砰!砰!砰!”
火油瓶砸在甲板上,碎裂,火油四濺,火焰蔓延。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將韋成輝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撤退!”韋成輝大喊一聲,調轉船頭,朝來路劃去。
他的船剛掉頭,東瀛人的追兵就來了。一艘小船從大船后面沖出來,船上站著七八個黑衣武士,太刀在手,目光如狼。
“想跑?”
為首的那個武士用生硬的漢語喊了一聲,帶著人跳上了韋成輝的船。
韋成輝沒有回頭。他雙手從袖中抽出短刀,刀光一閃,第一個跳上來的武士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涌,栽進了海里。第二刀,第二個武士的胸口被捅穿,悶哼一聲,也落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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