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緩緩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心間,帶著一種難以喻的韻律。
四號額頭已經滲出汗珠,他剛才喊得最歡,這會兒卻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息壤里。
楊波深吸一口氣,拱手行禮,“楊波拜見女媧圣人。”
此一出,天璣小組眾人面色大變。
四號更是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羊脂白玉瓶和金剛鐲對視一眼,他們向后退了幾步,不敢多。
女媧走到山腳,停下腳步。
她面容清麗,身著素色長裙,發髻高挽,周身并無任何靈光波動,卻讓人生不出半點輕視之心。
楊波能夠看得出來,女媧是神魂之身,并無肉身。
三清均有弟子操持輪回往生之事,女媧好像沒有弟子準備此事,不知道作何打算?
楊波本來還有幾分忐忑,想到這里,不由心中一動,或許這件事情不難破解!
“你們挖了我的息壤。”女媧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楊波連忙恭敬道:“女媧圣人容稟,我等不知此山乃是圣人道場,冒犯之處,還請恕罪。”
羊脂白玉瓶和金剛鐲把手中息壤放下來,低頭不語。
綿羊、黑狗猶豫了一下,也照做了。
天璣小組眾人已經把息壤放入乾坤袋,這時也不得不放棄,把息壤送還回去。
只有楊波沒有動作。
女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不愿還嗎?”
楊波搖頭,“并非不愿。”
“只是圣人下山,必有要求,我想聽一聽師姐的意見!”
眾人忍不住看向楊波,滿是詫異。
四號更是忍不住內心吐槽,楊波的臉皮真是夠厚的,竟然稱呼圣人為師姐!
他算老幾,他跟女媧圣人攀附關系!
二號看著楊波,若有所思,楊波與通天教主就以師兄弟相稱,或許真是有點門道。
女媧打量著楊波,眼神漸漸有了變化。
“建木道友?”
楊波點了點頭。
女媧很詫異,“你身上有建木道友的氣息,但我觀你肉身,雖然是分身,但卻是人身。”
“可否解釋一二?”
楊波道:“師姐有所不知,我曾化身建木,與諸位道友一同在紫霄宮內聽道。”
“師姐覺得我的氣息熟悉,也是如此。”
四號瞪了瞪眼睛,真會吹呀!
女媧卻點頭,“他鄉遇故知,你我也算是有緣。”
“既然你想要帶走息壤,那就帶走吧!”
楊波笑了笑,“師姐,對你來講,如此多息壤是用不完的,就算是我帶走一半的息壤,對你也沒有半分影響。”
“你應該是有其他事情吧?”
女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楊波身后的眾人。
目光掃過羊脂白玉瓶、金剛鐲、綿羊,最后落在天璣小組眾人身上。
“你們可以退下了。”女媧淡淡道,“我有話單獨與建木道友講。”
四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被二號一把拉住。
羊脂白玉瓶看了楊波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率先退開。
金剛鐲、綿羊也跟著退后。
天璣小組眾人雖然擔憂,卻也明白這不是他們能摻和的,紛紛退到遠處。
待眾人走遠,女媧這才開口:“建木道友,你手中的鴻蒙紫氣,是從哪里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