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為什么會輸嗎？”
遲之清不明白的看著她。
林琳繼續說：“因為云航讓你的對手用了人工智能，ai算法。”
遲之清腦中一轟。
不由想起上次在國內看到的有關人工智能報道。
“人工智能計算機以40戰勝歐洲國際圍棋冠軍！”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會敗的這么慘。
遲之清不知道是怎么離開的這里，她想找裴楠問清楚。
然而等她站到裴楠面前時，很多話卻又說不出來。
最后，她只問了一句：“你恨我嗎？”
第十章閉上眼
裴楠聞，不由皺眉：“你胡說些什么？”
見此，遲之清心里苦笑：“你不愿回答沒關系，我問你另一件事吧，我姑媽出事的當天，究竟和你說了什么？”
這件事，她一定要問清楚。
裴楠見她又提，不耐煩：“你再問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人應該向前看。”
說完，他徑直越過遲之清離開。
遲之清垂落的手下意識握緊，現在的自己一無所有，要怎么向前看？
遲之清抬頭看著裴楠的背影，再忍不住問出聲：“所以我姑媽的死跟你有關是嗎？！”
裴楠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這一刻，遲之清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
回國后。
遲之清去花店買了一束姑媽生前最喜歡的紫薇花。
然后孤身一人來到姑媽的墓碑前，將花放好。
看著姑媽的照片道：“姑媽，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待。”
“可能真的從小被大家譽為天才，太累了吧。”
“不管是不是人工智能，首先我的心態輸了。”
一陣微風吹過，墓園內寂靜無聲。
遲之清拿出手里的鎮定劑，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我現在已經無法靠自己了，姑媽，我來陪你好不好。”
一滴淚水從眼角旁滑落，遲之清輕輕撫過碑上的照片：“我現在就像個棄子，沒用了。姑媽，你見到我以后不要打我，輕輕的抱抱我好不好……”
說著，遲之清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中淚水止不住的流出。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雨。
遲之清在雨里站了很久，才回去。
到家時，就看到宋如風站在門口，已經等候多時。
宋如風見她神情恍惚的回來，寬慰道：“這次比賽不公平，我會幫你申請。”
遲之清聽罷，抬頭看著他，淡然一笑。
“你是個好人，但我對國際象棋也沒你想的那么熱愛，真相是什么，我不在乎了。”
說完想要越過他進去。
宋如風不由皺眉，攔住她：“你怎么能這樣？”
遲之清看了他一眼，隨后拿出隨身攜帶的鎮定劑給他看。
“我現在都是靠它活，你覺得這樣的人還能配得上國際象棋嗎？”
宋如風看了一眼藥瓶，沉聲道：“你現在情緒不好，先冷靜一下。”
語罷，依譁他轉身離開。
遲之清木然的看著宋如風離去的背影，自嘲一笑。
“果然沒有一個人會站在原地等我，也沒有一個人會像姑媽一樣一直容忍我的脾氣任我哭鬧。”
走進空蕩的屋內，遲之清打開電腦，將自己所有的財產都以姑媽的名義捐贈給了希望小學。
做完一切之后，她躺在偌大的床上，忽然覺得沒有那么孤寂了。
整晚未眠。
翌日下午。
遲之清驅車去到了一國際幼兒園外。
沒多久，孩子們就放學了。
遲之清一眼就看到了裴楠的孩子葉念安，活潑可愛地朝著校門口走。
而林琳就站在校門口等著他。
兩人相擁一起其樂融融的樣子，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遲之清開車跟在兩人身后，見他們一起買菜，一起逛街。
她才知道，家庭生活原來是可以這樣幸福的！
許久，遲之清看著歡樂的葉念安，語帶愧疚：“對不起，阿姨這一次可能要讓你不幸福了。”
說完，她收斂住情緒，開車去到葉氏集團。
快下班時。
遲之清，她撥通了裴楠的電話：“見最后一面吧，我準備走了。”
電話里，許久才傳來裴楠的聲音：“你要去哪兒？”
夕陽照進車內落在遲之清臉上，她眼睛微瞇看向遠方：“一個很遠的地方。”
裴楠聽到這話，心里隱隱不安，最后還是答應了她。
下樓，來到車前。
遲之清降下車窗，聲音很輕：“你還沒有坐過我的車吧，這一次，你試試。”
裴楠沒有拒絕，坐上車。
路上，遲之清不緊不慢地開著車，余光看向一邊的裴楠，她輕輕開口：“我知道林琳師父能贏是因為人工智能。”
聞，裴楠不由蹙眉：“誰跟你說是人工智能？根本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可能林琳只是開玩笑。”遲之清強扯了扯嘴角，忽然又說：“我昨晚夢見我姑媽了，她說是被你害死的。”
一句話，讓裴楠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話音還未落，裴楠冷聲打斷她。
“夠了，那天是你姑媽用命威脅我，說如果我跟你離婚，她就死在我面前，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沒想到她真的這么極端。”
遲之清聽到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她眼底酸澀難當，才知道姑媽是真的很愛自己。
不惜用命來換自己的婚姻！
眼眶慢慢被打濕，遲之清望著后視鏡中裴楠：“看來，你真的很愛林琳和你兒子。”
裴楠怔了怔，張口想說葉念安不是自己的兒子，然話到嘴邊，還是覺得罷了，沒必要多生事端。
他冷硬著嗓子說了句：“對不起。”
遲之清看著不遠處蒼茫大海，吞下口中的苦澀。
“好，我不怪你，就讓一切煙消云散吧。”
話說完，她腳踩油門，車速越來越快，嘴里喃喃自語：“轉速0.00137……”
裴楠看到窗外迅速略過的景色，隱約感覺到什么，凜聲：“你在做什么？快剎車！”
“計算誤差。”遲之清平靜地說著，下一秒車速更快。
遲之清轉頭看向裴楠，輕輕說了句：“閉上眼睛。”
緊接著，“嘭！”得一聲巨響，一切陷入了平靜。
第十一章一切煙消云散
耳畔是汽車發出警報的刺耳聲。
大風呼嘯，四周血腥味濃郁的可怕。
車窗玻璃盡數碎裂，公路上，所有的車輛都停了下來。
裴楠被安全氣囊擋住，毫發無傷的坐在副駕駛上。
他轉頭茫然的看著旁邊的遲之清，她身上插著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鮮血淋漓，之前握著方向盤的手無力的垂在地上，雙眼緊閉。
他的心猛地一縮，眼中是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驚慌失措。
“遲之清，遲之清！”
他伸出手，想按住遲之清身上出血的部位，但是她已經被鮮血染紅。
裴楠只覺得手無處可放，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最后把手輕輕放在遲之清的臉上，聲音發抖。
“遲之清，你醒醒，我命令你醒過來！”
他心里有一股巨大的恐慌，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外面圍觀的人早就撥打了120。
不一會兒，救護車到達現場。
現場醫護人員小心翼翼的查看，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傷者生命體征正在下降，馬上送往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