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怔了一下，“所以，他明知道清公主是故意設計你，也知道清公主這個設計很蹩腳，但為了名聲，為了不讓人猜度盧家，還是讓你嫁過去給李紫陌為妾？”

盧芷蘭無奈地點頭，委屈的淚水忍不住滑落，“也怪我當日對太子有非分之想，才會落得今時今日的地步，怪不得旁人。”

死過一次，她已經不再抗爭，命運如何安排她，她就如何活下去，活不下去，那就死了吧，反正都這樣了。

蘇雪覺得很不可思議。

以盧太傅的身份和在朝中的地位，甚至是在皇上跟前的分量，他都可以隨隨便便跟清公主對抗。

他其實也知道清公主現在就是一坨爛泥，但他就是不愿意在爛泥坑里滾，怕惹自己一身騷，寧可犧牲盧芷蘭的幸福，換取這件事情的平息。

他名門望族，是太子老師，更是皇帝身邊的寵臣，他容不得自己盧家被玷上一點的塵埃。

對付這種愛面子又愛名聲的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都不用想什么高深的策略。

盧芷蘭靜靜地坐著，她也不知道說什么，但是她也不想離開。

她無處可去。

如果當初她沒離開東宮，即便得不到太子看一眼，至少可以過一點沒有任何擔憂的生活，也不會被許給李駙馬為妾。

她曾經有自己的驕傲，但現在沒有，她卑微得像一條別人遺棄的小狗。

想找個地方躲一下，喘口氣。

蘇雪也不知道跟她說什么，只能陪著她坐一會兒。

這一坐，有小半個時辰，她就靜靜地看著外頭的暖陽照進來，那些塵埃在日光里飛舞，她目不轉睛，時而紅了眼，時而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