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公公眼神空洞，聲音也開始哽咽。

“伺候半輩子之人，又豈能說丟棄便丟棄？太上皇對老奴有恩，老奴愿用一輩子償還這份恩情。虧欠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只能來生再償還了。”

孝康皇太后之事，是慶公公此生的心結。

他知道自己死后一定會下地獄，卻也無所謂。

該還的，必須得還！

“慶公公重了。”冷瀟揉了揉眉心，躺了回去，一種疲憊從手臂緩緩延伸，竟致眩暈起來。

且困意說來便來，也不知墨玄系統對她的反噬要到何種程度。

“你回去吧，若有一日厭倦了那樣的生活，隨時都可以回來。”

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都不容易！

“謝皇后娘娘恩典。”慶公公站起，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也要保證身體，老奴在此祝皇后娘娘福壽安康，心想事成！”

他跪下三磕頭，才滿眼心酸地退了出去。

冷瀟安靜地躺在太師椅上，不知不覺竟沉睡了過去……

眨眼兩天，左手的情況都不見好轉，青斑甚至有蔓延的趨勢。

冷瀟什么都沒說，明無道卻還是有所察覺。

她只要有空都會過來走走，也大概說說后宮的事。

午后的陽光暖暖灑向大地，穿透樹枝，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微風拂過，如同星光閃爍。

一盞茶，一盤糕點，簡單，舒適。

“辛苦了。”冷瀟給明無道倒了一杯茶。

明無道看著她笨拙的動作，微微嘆息。

“還是沒想到辦法嗎？”

“沒。”冷瀟放下茶壺，揉了揉左手手腕。

這兩天她都在鍛煉左手，就怕這只手何時就不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