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靈力氣息從深處涌出,沉悶壓抑,如通一頭蟄伏于暗處的兇獸在無聲呼吸。
引路的元嬰境止步于塔門之外。
“三位道友請。”
“大人就在塔內(nèi)。”
千姝率先邁步入內(nèi)。
云翼與凌青緊隨其后。
寧軟……自然也默默跟了上去。
塔內(nèi)空間遠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
靈燈極少。
只有幾盞懸于高處,光如豆粒,照不亮太多地方。
正中央,一張寬大的玉案。
案后端坐著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背后身有四翼,并未展開。
周身無半點靈力波動外泄。
可僅僅是坐在那里,整個塔內(nèi)的空氣便仿佛都重了幾分。
洞虛境。
毫無疑問。
三人行至案前十步處,齊齊行禮。
“千姝、云翼、凌青,見過千策大人。”
千策沒有立刻開口。
只是抬眸。
目光自三人身上緩緩掃過。
像是在看。
又像是在審視。
片刻后,他才啟唇。
語氣極淡。
語氣極淡。
“說說吧。”
“千霖怎么死的?”
“你們遇到了誰?”
“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三個問題,沒有一個是多余的。
千姝正欲開口。
凌青卻先她一步。
他往前邁了半步,表情驟然變得悲痛,聲音低沉而急切——
“大人!有叛徒!”
千策目光微動。
凌青咬緊牙,語速極快。
“千霖大人之死,絕非僅僅因為無垠匪。”
“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我們的行進路線!”
“否則那群無垠匪不可能恰好等在那里,更不可能……不可能有備而來,連千霖大人也……也未能逃脫。”
“還請大人讓幾名化神境長老前來……”
“化神境長老……”千策盯著凌青,目光沉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叛徒在他們之中?”
凌青重重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恨意,“千霖大人也是如此認為的。”
“只要大人將他們傳喚而來,一切自有定論!”
此話一出。
千策身上的氣息終于有了變化。
來自于洞虛境強者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碾壓下來。
千姝與云翼通時身軀微沉,面色微變。
凌青更是首當(dāng)其沖。
雙膝一彎,直接跪伏在地。
千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跪在地上之人,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砸在人心口。
“凌青。”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凌青咬著牙,額間冷汗涌出,聲音因承受威壓而微微發(fā)顫。
“晚輩知道。”
“晚輩也知道污蔑長老是死罪。”
“可千霖大人之死,更不該不明不白!”
千策審視著他。
威壓沒有減弱。
反而又重了幾分。
“那你有證據(jù)嗎?”
凌青跪伏在地,雙手撐著地面,顫聲道:
“只要大人將幾位化神境長老傳喚來即可,若他們中沒有叛徒,我愿領(lǐng)罪自裁。”
最后四個字,凌青說得格外清晰。
千策沉默片刻。
旋即收了威壓。
“領(lǐng)罪自裁,這是你說的。”
“不過自裁就不必了,而今我族正與人族開戰(zhàn),你若要死,不妨死在戰(zhàn)場上。”
“元嬰境修士哪怕自爆,也能帶走不少人族。”
“凌青,你覺得呢?”
凌青當(dāng)即點頭,“晚輩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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